十年前的场面，许北不想再经历一次了，那是许北一生的噩梦。

洛云敛听出了许北的害怕，急忙的转开话题。“我……不问了……你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打我吗？”

许北用一只手捂住眼睛，声音有点细小，洛云敛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听清楚。“恨……他恨你……你……这也不是你的错……可是……”

许北说不下去了，他一个一米八的大汉流泪，也不确定是不是丢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别、别哭了。我头痛是十年前吧，我真是忘了很多事，也忘了很多人。”

洛云敛闭上眼睛，一颗泪珠流下来。

“忘了不好吗？”许北猛然抬头用力的揉了揉头发，“我也想忘记，可是总有人要记得这些的。”

许北说不下去了，洛云敛也没有说话，只是眨着眼最后说了一句，“打电话给警局吧，我选择保释，既然这是我的错，即便是忘了也是要赎罪的。”

洛云敛艰难的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许北挤出一个笑容。

“你说的没错，我没错，但擅自遗忘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我始终无法逃避的，这是命，得认。”

“终有一天我会再次想起那些事，而到了那个时候，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许北没有说话沉默，他只能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洛云敛说了一声“谢谢。不过我自己的罪我想自己扛，以后想起来了，我也不至于那么痛苦，我会自己扛起来的。”

许北听不下去了，出去找护士打电话，因为他没有那个林小姐的电话。

许北和护士交代完打电话的事以后便大步走到厕所，然后坐在马桶上反锁厕所门，无声的抽泣起来，许北捂住自己的嘴，滚烫的泪水，略过手背。

哭够了的许北站起来用水冲了一把脸，再揉了揉眼睛，用手重重的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他想明白了。

洛云敛有洛云敛的选择，而他许北也有许北的选择。

但现在洛云敛接受不聊了刺激，他不能让洛云敛任性。

许北走出厕所，刚好遇到了来医院的三人念白和林烟霏走在一排，蒋嘉南则比他们走前一步。

许北先是对上了蒋嘉南的视线往后才看见念白，“林小姐。”

许北先是和林烟霏打起招呼，并没有理会蒋嘉南和念白。

林烟霏点头，看向病房门口，“阿敛他还好吗？”

许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着林烟霏旁边的念白。

“拜某人所赐还活着。”

念白没插嘴，这件事是他冲动了。

周围都是往来的护士和病人这四个人仿佛很突兀一般的站在中间区域。

许北一把走上前，忍不住的用力拽着念白的领口。

“我告诉你，洛云敛他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几拳会让他没命的，你在杀人你知道吗？”

蒋嘉南伸手拦了拦许北，语气冰冷：“许北别这样小白……他不是故意的。”

许北将念白甩开，“怎么了？心疼了，敛哥是命硬，硬生生地挨了他几拳。他都忘记你们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他？”

原来许北就哭过，现在他的眼角更红了，除了林烟霏，另外一些是一愣。

“什么？”念白倒退一步差点支撑不住，“洛云敛他忘了？”然后念白大笑起来，“忘了也好，姐姐也不需要他记起。”

林烟霏抿唇，他早就知道念白。是因为昔昔的事情而动手。

难道昔昔离开，和阿敛有关吗？

许北深吸一口气，“希望你还有你不要提起昔昔，敛哥受不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