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客行（8）

咳……不必管我，（将手杖交到使君手中）带上这个快走，使君，他的目标是你……

我答应过麒麟……一定会保护好你

好一出大义凛然，不过，呵呵……谁也逃不掉

你的判断没有错。我并不需要你的精魄，但作为与伏羲谈判的人质，你还是很有价值的

至于忘川使者，凭借伏羲如今的神力，恐怕无法短时间内再将你复原。这段时间于我而言，足矣

永别了，忘川使者

（痛苦地大口呼吸）呃……啊啊！

（同样痛苦地喘着粗气）崆峒印？！为何要坏我的好事？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及阿姊性命！刚刚那一击，你分明用了全力……

你以为现在来装好人，忘川使者就能原谅你？

若非你以自己封印了三世镜，一步步引诱、算计至此，以忘川使者的脾性，一辈子也不会到这里！

我不打算辩解，为了复活东鸣兄长，三世镜的力量不可或缺，我必须助鬼王夺得真正的三世镜……

但阿姊，你说得对，与鬼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颤抖着抬手，试图触碰忘川使者的脸颊）我决不允许，他对你出手……我绝不能……再失去你了……

方才的反击，足以让鬼王虚弱一阵……趁现在，快离开……

这样，东鸣兄长……也能原谅我一些吧？下次，他会……回应我吗？

阿姊，我好想……回到小时候，有阿姊你，有东鸣兄长，小麒麟和斗天鸡……

所有人，都在阿峒身边……

（消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咳……忘川使者，泄一时私愤又有何用？连伏羲都杀不死我，更何况你？

（消失）

（多次抬起欲图安慰的手，终是收了回去）

我在三生门中见到过变成一片废墟的忘川。名士、桃源皆已不存，连精怪也见不到一只

但有一人始终没有离开。那人说，自己是忘川使者，是太极图，定会倾尽全力将一切恢复如初

当然。你让第一株桃木生出枝桠，令早已干涸的湖川再度澎湃。空置的故居日渐喧嚣，满盈人间烟火之味

大家忘记了上神、阎君、鬼王，也忘记了那个世界的桃源因何而破败。但每个人都记得——眼前之人，是始终不离不弃、永远与名士守望相助的，忘川使者

诶？

嗯，正是那只托付张博望照料的小鸟

那只死鸟……怎么飞这么快……

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别被无关的事绊住

哎呀忘川使者，果然是你！啊，还有死鸟！

难道不是还有一个名士吗……行了，你们两个都跟我走一趟，阎君要亲自审问

亏你们能找到这里……我已很久没见过阎君大人这般兴致高昂，唉，祝你们好运

（对徐霞客）喂，你要是被关起来，死鸟我帮你养几天？

切，真没意思，还以为得把你们关上十天半个月……

说话注意点！你在质疑阎君大人的决策？

阎君大人这样做总是有她的考量，我可不敢擅自揣摩

你们俩快回去吧，晃来晃去看着就烦

咱们……就这样回去？不受任何责罚，甚至成了镇压鬼王的功臣？

阎君方才那些话，确实很让人在意……

是我有违禁令法度，擅闯在先，使君是为了寻我才追至幽冥！一切罪责皆在我一人！

呵……呵哈哈哈！

你们可真有意思，我见过太多互相推诿，争抢着揽责倒是新鲜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清楚，是鬼王设下阴谋操控名士，忘川使者为尽分内之职，只身潜入幽冥深处拯救名士，而最后……

本座察觉伏羲洞深处异样，及时驱散鬼王之灵、加固封印

这是什么表情？我哪里说错了？

阎君希望我们做什么？

呵呵，你倒是机灵。放心，与你无关。需要替我做事的……是忘川使者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可你若想守住忘川，便牢牢记住我的话

你们刚刚死里逃生，免不得脑子混乱，那些异想天开的、与事实不符的错误记忆，都让它烂在肚子里

若是叫其他人听去乱嚼舌根，我会很难办的

崆峒印？她不是早在万年以前，便失去音信了？

但你若能凭本事重新寻得她，也不失为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