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破庙内还是一如往常,聂桑榆睡不着,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宝“姐姐,阿宝睡不着,我们去捉萤火虫好不好?”
阿宝探着小脑袋到聂桑榆身前,撒娇般的捏了捏她的小手指。
聂桑榆不由轻笑,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
聂桑榆“今天太晚了,阿宝,你早些休息,明天姐姐教你识字如何?”
阿宝“识字可以换钱吗?可以买饼子吗?”
聂桑榆“或许将来可以。”
阿宝“那阿宝愿意识字,阿宝喜欢识字!阿宝现在就睡觉,希望明天早一点到!”
夜已深,深深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聂桑榆的耳畔,她本就睡得浅,此刻胃又有些不大舒服,于是便起身想去外走走,她总要想个谋生的手段才是。
萤火虫的微光环着她,本无意打扰,但一行一动惊起了这些林间的精灵,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西北,和她那匹心爱的小马在星空下漫步的场景。
不过片刻,一声惨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紧接着,起伏的求饶声,逃窜的惨叫声,孩童的哭声,不绝于耳。
声音是从破庙传来的!
聂桑榆离得近,快步朝回走,入目便是鲜红的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刚才还好心分她饼子的大娘,此刻已瞪圆了双眼倒在血泊里。
茂密的树丛掩住了聂桑榆的身影,庙内惨无人道的杀戮仍在进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火!放火!
阿宝娘“阿宝!跑!啊——”
阿宝“娘!阿娘!”
刀刃刺入身体又无情拔出,寻找着下一个嗜血的对象。
孩童脸上鲜血与泪水混杂,拼命地向前跑,嗜血的刀刃举起,作势要结束这脆弱幼小的生命。
聂桑榆行动快过理智,举起燃放过的火把,狠狠向那无情的畜生砸去,千钧一发之际,她还是晚了,另一把冷厉的獠牙已穿透幼小的胸膛,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洒在地上,多像一株盛开的艳花。
砸倒了一个,却引起了另一个的注意。
杀手“是你放的火。”
死亡的号角已经吹响,扬起大刀,结束这场意外的插曲。
本以为坠崖未死,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新生,看来这场偷来的时光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初空“丫的,这个袁朗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这个蠢女人就要死了。”
初空“你不是说,这种老套的英雄救美一定有用吗?”
神秘老头“老朽实在汗颜!这...这...这恐怕还得请仙君出手了。”
初空“......”
神秘老头“仙君莫要犹豫了,天枢钦法司实在等不起她再来一世了,更何况她还是您的...您的......”
初空“知道了。”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聂桑榆睁开双眸,眼前却并非那所破庙,她此刻正处于河边,月辉映衬粼粼的波光,微风一抚,便漾起浅浅波纹,可她此刻并无心情去欣赏此美景。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初空“哎,别找了,我在这儿。”
少年般的声音响起,漫不经心中又带着一丝慵懒,四周看去,却空无一人。
初空“树上。”
聂桑榆抬头望去,少年身姿颀长,皮肤白皙,清俊出尘,如墨般的乌发用发冠轻轻挽住,额前一侧碎发微卷,露出光洁的额头,清风一拂,发尾随之晃动,由内而外的少年意气。
好漂亮的一张脸!
怎么和宁钰轩一模一样!
不!他不是宁钰轩!
夫妻四载,她对宁钰轩的一举一动再熟识不过,宁钰轩深沉稳重,这少年的神情却是洒脱又肆意。
初空“哎,被本仙君的容颜迷住了吗?”
聂桑榆“你是谁?”
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踱着步向她走来,轻笑着开口。
初空“啧,我还以为你说的第一句话会是‘宁钰轩,你来救我了呀’,看来还不算太蠢,你还有救。”
未曾听说宁钰轩有什么同胞弟弟,但聂桑榆还是试探着开口。
聂桑榆“你是宁钰轩的同胞弟弟?”
初空“啧,才刚夸过你,虽然他与我长相一样,但他是我,我却不是他。”
聂桑榆“那你是谁?”
这个少年故作神秘地绕着聂桑榆走了一圈,然后停在她面前,他离得很近,近到聂桑榆可以看到他微微上翘的睫毛,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明净清澈,宛若掩映在流云里的皎月,黑润润地眼眸看着她,缓缓说出口。
初空“那你听好了,我叫初空。”
初空“是...你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