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傅笛薪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眯起眼扫视四周——那辆本该停在这里的慕氏专车不见了,只留下地面几道新鲜的轮胎摩擦痕迹,而那个指甲上和蓝钻如出一辙的人已经不见了,像是听到风声早就跑了。
傅笛薪叹了口气,还好慕诗琪没有在车上,突然傅笛薪看到上方的监控,对着耳机里说:“庄严,监控有没有拍到什么更清楚的东西。”
“二爷没有,监控被做了手脚,刚刚的画面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一阵电音出现耳机里的声音消失。
傅笛薪将沈嘉兴的手拉紧,对着耳机喊了几声,但是却没有人回应,傅笛薪皱着眉:“电磁波干扰......”
“电磁干扰范围至少半径五十米。“傅笛薪蹲下身,指尖擦过地面一处泛着诡异蓝光的液体。液体在触碰的瞬间就挥发殆尽,只在他手套上留下淡淡的金属腥味。
沈嘉兴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先生,你看这个。“他指着立柱上几道新鲜的划痕——那分明是某种锐器留下的,痕迹中还嵌着几粒微小的蓝色晶体,在灯光下闪烁着与慕诗琪胸针如出一辙的光芒。
吩咐其他人处理这里的事情,拉着沈嘉兴就离开了。
“诗琪,不会出事吧,我刚刚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沈嘉兴有些担忧道。
“没事,我问了她公司的人,欧阳娜说她被赵嘉鸣带走了,虽然他有些喜欢诗琪喜欢到病态的地步,但是现在她在他那里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傅笛薪摸了摸沈嘉兴的头。
“先回去吧。“傅笛薪一把揽住沈嘉兴的腰,白兰地信息素无声地包裹住两人。他的目光扫过停车场角落的消防栓——镜面般的不锈钢表面,隐约映出天花板上某个正在移动的黑影。
“看来,他们要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城郊某栋别墅内。
水晶吊灯在慕诗琪剧烈的动作下摇晃,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锐利的线条。她后退时踩到花瓶碎片,真丝袜被划破的裂口渗出细细的血线。
“赵嘉鸣……你放开我……放开我……”慕诗琪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看着手腕上被拉出的印子,怒狠狠的瞪着赵嘉鸣。
慕诗琪的手腕上浮现出刺目的红痕,她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古董花瓶。瓷器的碎裂声让赵嘉鸣如梦初醒,他慌乱地上前想要查看,却被慕诗琪抄起水晶烟灰缸抵在两人之间。
“姐姐……对不起,你没事吧,疼不疼啊。”赵嘉鸣意识到自己弄疼慕诗琪了,马上又靠上去,想将慕诗琪抱在怀里,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赵嘉鸣突然抓住烟灰缸边缘,掌心被割破也浑然不觉。鲜血顺着水晶棱角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别过来!“慕诗琪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愤怒。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少年,如今眼底翻涌着令她陌生的占有欲,“你够了,你究竟要干嘛?”慕诗琪这次没有再心软,看着他直接问道。
赵嘉鸣的指尖悬在半空,方才失控的Alpha信息素瞬间收敛。他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姐姐...我...”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狰狞的疤痕——那是慕诗琪被逼宣布订婚时,威逼赵家时,他用手术刀留下的。
"三年前。"他指着心口最新的一道疤,"你取消婚约那天。"声音温柔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用你送的手术刀划的,是不是很听话?"
慕诗琪的胃部绞痛起来。她记得那把定制手术刀,刀柄刻着“致未来最杰出的外科医生”——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她花三个月薪水订制的礼物。
慕诗琪别过脸不去看那些伤痕:“嘉鸣,你明明可以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为什么要用我送你的礼物伤害你自己......”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因为赵嘉鸣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锁骨下方,烧伤疤痕组成的字母“M”清晰可见。那是十年前火灾现场,慕诗琪为给他做人工呼吸,情急之下咬破的腺体位置。
“你标记过我,可你为什么不要我。”赵嘉鸣的指尖抚过那个丑陋的疤痕,声音轻得像羽毛,“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我的身体记得。“
“我是为了救你才咬的,不是我不要你......赵嘉鸣,我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能早点死心吗?你已经二十岁应该懂了,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可能有纯粹的感情。”慕诗琪躲避着他那炽热的目光。
“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处理好一切的。”赵嘉鸣着急的看着她。
“没有为什么,我们……就是不可能……”慕诗琪不敢继续说下去,她害怕面对赵嘉鸣,她想要马上离开现场,离开赵嘉鸣。
“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赵嘉鸣一把拉住要逃跑的慕诗琪,他看着慕诗琪控制不住的吼叫着。
“够了,不要和我提他,赵嘉鸣,不要让我后悔当初救你,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他,我和你也不可能。”慕诗琪没有给赵嘉鸣说话的机会,说完就离开了。
赵嘉鸣紧紧的握着拳头,看着慕诗琪离开的背影,擦去眼角的泪水:“我已经放弃过一次,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慕诗琪狼狈的跑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傅笛薪带着沈嘉兴在门口等她,沈嘉兴看着慕诗琪破损的衣服和带着血的手,着急的拿出先准备好的西装外套上前将慕诗琪裹住。
暴雨中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沈嘉兴正用湿巾小心翼翼擦拭慕诗琪车手腕上深红的勒痕,那些交错的红印隐约能看出指节的形状。
"诗琪..."沈嘉兴刚开口,就被傅笛薪在后视镜里的眼神制止。
慕诗琪拿过衣服:“哥,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送你的胸针上有定位,看到有人对你的专车下手,我就感觉你可能出事了,我就立马让庄严调查了你的位置,这边虽然有干扰器,但是还好在不断的更新数据里,还是找到了定位器的IP地址。”傅笛薪看着她的狼狈模样,“吵架了?这个血怎么回事?”
“嗯,这个血不是我的......”
慕诗琪把脸埋进沈嘉兴准备的西装外套里,男士香水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她突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赵嘉鸣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件西装外套,少年红着脸说“等姐姐分化成Alpha就能穿了。”
傅笛薪本来还想继续问下去,但是被慕诗琪打断:“哥,不要再问了,送我回去吧......”
慕诗琪声音哽咽道。
傅笛薪看着也没有多问。
车窗外,别墅二楼的窗帘微微晃动,傅笛薪看着赵嘉鸣站在别墅的窗户边,叹了口气:“明明可以好好聊,偏偏要这样弄,也不知道你这变态的爱,她承受的了吗?”
赵嘉鸣看着傅笛薪驱车离开,整个人松懈下来,顺着窗户滑了下去:“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点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