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将甜品台照得熠熠生辉,沈嘉兴的眼睛在琳琅满目的蛋糕间来回游移。覆盆子慕斯上点缀的金箔在灯光下闪烁,巧克力熔岩蛋糕的裂缝中缓缓流出浓郁的酱汁,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想吃就都尝尝。”慕诗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反正我哥不在。”
沈嘉兴连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张望。他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最终定格在远处谈生意的傅笛薪身上。男人修长的手指正握着香槟杯,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正微微倾身听合作伙伴说话。
“怎么?才分开五分钟就想我哥了?”慕诗琪促狭地笑着,突然将一块草莓蛋糕塞进他嘴里。
沈嘉兴猝不及防被喂了满口甜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草莓的清香在口腔炸开,他眯起眼睛,暂时忘记了失落。又尝了块蓝莓蛋糕,果酱的酸甜让他满足地晃了晃脑袋。
“给。”沈嘉兴递来一块提拉米苏,眼神纯粹得像个分享糖果的孩子,“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慕诗琪愣住了。她接过蛋糕,突然想起上次有人关心她吃饭,还是母亲没有出事的时候。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再抬头时,沈嘉兴已经又埋头在甜品堆里,发梢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慕诗琪觉得惋惜,这么好的Omega竟然成了傅笛薪的伴侣,像他那么臭屁的人怎么能配的上沈嘉兴,想着心中就突然萌发出一口恶气。
沈嘉兴吃着蛋糕看到慕诗琪没有吃反而是在盯着自己,突然察觉到是不是自己的吃相不好看,还是脸上沾到蛋糕了,沈嘉兴见她没有反应,拍了拍她。
慕诗琪缓过神来看着沈嘉兴,沈嘉兴见她有反应了:“诗琪,是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啊?没有啊,我刚刚走神了。你继续吃吧。”
“哦,你也吃点吧,我听先生说你晚上不吃东西会胃疼的。”沈嘉兴咽下嘴巴里的东西。
“嗯。”慕诗琪低着头吃了一口蛋糕,果然就像他说的一样是甜的。
慕诗琪正吃的开心就看看赵嘉鸣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好像在找什么,慕诗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刚刚为了躲他自己可是拼了老命从楼上跑了下来,仔细一看果然是他,慕诗琪嘴巴里的蛋糕差点喷出来了。
“噗,他怎么也下来了。”
完了完了要是被他看见我,我就完了。慕诗琪偷偷的拉着沈嘉兴就要离开这。
“怎么了?我还没吃完呢……诶呦,我的甜点。”沈嘉兴被慕诗琪拉着手中的糕点差点掉落。
“我……我带你别的地方,那的东西更好吃。”慕诗琪靠近他的耳朵轻声细语的说。
“好吧。”沈嘉兴不舍得的放下手中的美食。
慕诗琪刚想拉着沈嘉兴走,可还是晚了一步,赵嘉鸣提前堵住了他们出去的路。
“姐姐。”赵嘉鸣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两人面前,目光死死盯着她和慕诗琪,“你又要躲着我?”
“赵嘉鸣,我去哪好像和你没关系吧。”慕诗琪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这样,我们好好聊聊不行吗?”赵嘉鸣看着她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心里十分疼痛,就好像有十万只蚂蚁在啃咬自己,痛到无法呼吸,他拉起慕诗琪的手。
“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这样,我们好好聊聊不行吗?”赵嘉鸣看着她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心里十分疼痛,就好像有十万只蚂蚁在啃咬自己,痛到无法呼吸,他拉起慕诗琪的手。
“好,我和你聊。”慕诗琪面无表情。
她转过身看着沈嘉兴又换了一副面孔,温柔的说:“嘉兴,我现在有些事要处理,你在这再待会,等会我带你去找傅笛薪,好吗?”
“嗯,好。”沈嘉兴听到可以继续留在这,就又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真是个小贪吃鬼。”慕诗琪宠溺的看着他。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对着赵嘉鸣说:“走吧,阳台上聊。”
赵嘉鸣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他盯着慕诗琪抚摸沈嘉兴发顶的那只手——那只手曾经也这样温柔地揉过他的头发,在他还没有分化,慕诗琪家里没有出意外的时候。
“姐姐。”他哑着嗓子开口,喉间像是哽着块烧红的炭,“你已经很久没对我这样笑过。”
慕诗琪的手僵在半空。她转身时,裙摆扫过赵嘉鸣的西装裤,带起一阵苦橙花混着雪松的香气——这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够了。”她猛地推开阳台玻璃门,夜风卷着香槟塔的甜香扑面而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阳台上。赵嘉鸣将慕诗琪困在栏杆与自己之间:“为什么总是躲着我?那个Omega有什么特别,你为什么对他比对我还要好?”
“与你无关。”慕诗琪别过脸,月光照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赵嘉鸣反手锁上门:“你为什么,你对这个认识几个月的Omega笑,却把我当陌生人?”
慕诗琪的后腰抵上栏杆。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躲在房间哭鼻子的少年。
“嘉鸣...”她的语气软了几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赵嘉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因为他更干净?更脆弱?还是说——”他的声音陡然阴冷,“你也喜欢上他了,可是两个Omega是没有爱情的......”
慕诗琪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惊飞了露台上的白鸽。赵嘉鸣偏着头笑,血丝从嘴角渗出来:“打得好。”他舔掉那点腥甜,“至少比冷暴力强。”
慕诗琪胸口剧烈起伏。她透过玻璃门看向宴会厅——沈嘉兴正捧着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剑拔弩张。
“你看他的眼神...”赵嘉鸣突然掐住她的下巴逼她转头,“和当年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慕诗琪浑身一颤。
“我没有喜欢他,他是哥的......”
与此同时,沈嘉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向阳台。他正想跟过去,一个侍应生擦肩而过,将纸条塞进他掌心。展开的瞬间,他的血液几乎凝固——纸上赫然写着关于他Omega身份的机密信息。
“三楼阳台...”沈嘉兴喃喃自语,下意识环顾四周。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正若有若无地向他靠近。他迅速将纸条揉碎塞进蛋糕底层,假装去洗手间离开了大厅。
沈嘉兴的指尖微微一颤,纸条上的字迹像毒蛇般钻入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合拢掌心,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将纸条揉成细小的碎屑,悄悄塞进了蛋糕底层的装饰叶片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仿佛肌肉深处还残留着某种被刻意遗忘的本能。
他抬眼环顾四周,水晶吊灯的光晕下,侍者们托着银盘穿梭,宾客们举杯谈笑,一切如常。
沈嘉兴的喉结轻轻滚动,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他装作被甜品吸引的样子,又拿起一块马卡龙,慢条斯理地品尝,实则用余光锁定了最近的出口——左侧的走廊通往洗手间,那里通常会有安全通道。
慕诗琪还在阳台上与赵嘉鸣争执,两人的身影被纱帘遮挡,若隐若现。沈嘉兴抓住这个空隙,将香槟杯随手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