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说过很多次爱你，承诺，忠诚。”
……
山的那边是什么？
很美。
我想去看看。
荒谬。
这个想法。太荒谬。
汪浚熙没有回答他，推着轮椅，急切，又缓慢。一切有关于腿的事情，对于现在，又或者未来的陈浚铭来说，都是荒谬的话题。
陈浚铭不傻，没有钱，双腿瘫痪，拿什么走出大山？读书吗，可是这条路已经变成了死路。
我今年，也20了吧。
陈浚铭往后靠了靠，不知道是在躲避风，还是想看看汪浚熙的神情。
你也28了，快30了。
怎么还不结婚啊？
我结婚了，谁管你啊。
择偶标准放低一点，不然男人老了，你现在再怎么好看，也找不到对象。
多关注你自己吧。
我？我还有什么好关心的，死了得了。
汪浚熙停下了，放开了轮椅的把手，走到陈浚铭面前蹲下，握着陈浚铭的手，低头吻了吻。
你有没有认真的考虑过我的告白？陈浚铭。
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想同意。陈浚铭也头疼，到底谁大谁小啊，汪浚熙天天为了这一个问题围着他。
给我个答案，好吗？
汪浚熙的眼神凝重，又恳求。他只不过是想得到那一句“同意”啊，陈浚铭，你怎么这么狠心，3年了。
可是……
汪浚熙。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陈浚铭伸手捧住汪浚熙的脸。
我活不久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吗？
我知道你想要的回答，也知道这三年对你，对我的意义。
人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但是你想想，哪个傻子会一直在一个残疾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啊。
可是我感觉这不是浪费时间，就是因为你活不久了，所以，就是这段时间你才需要我。
而且你还有我，我可以把我的腿给你。
陈浚铭，你逞强了大半辈子，不累吗？
不累吗？
累。
每一句话都牵连着陈浚铭的心。痴情种，可悲。可笑。
说什么胡话。
回家吧。
家里。安静的不像话。
汪浚熙把陈浚铭抱到沙发上。
如果我同意了。
你能答应我件事吗？
天降的好事。怎么会不同意？
你说。
出去工作吧，别颓废在家里。
你都长白头发了。
陈浚铭笑着摸了摸汪浚熙的头，白发不多，但一根一根的很显眼。
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就在家里坐着，等你回来。
我不放……
汪浚熙。
我求你了。
我们本就是见不得光的蚂蚱。
这已经很糟糕了，但是我不想让你继续糟糕下去。
……
可是，我想多陪陪你。
哪怕我们都饿死在这里。
好。
我说不过你。
陈浚铭你就掐着我这一点吧。
不让吗？男朋友。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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