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若是从一开始那些抗争都是无用功，当时的你还会如何选择呢？

——

通过幽长的小道，祭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娃娃店前站稳了脚跟。月亮高高悬在娃娃店身后，半片不规则形状的乌云遮住了月亮的全部面容，也自私的夺取了月亮一小部分的爱意。

门被打开，店长并没有对祭煜的突然来访感到意外，从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面开始，辛灵就知道祭煜总有一天会来，不过，倒是比想象的迟了些。

“进来坐坐吧。”

祭煜也许也是一直在等着辛灵的邀请，她再次抬头看见月亮。乌云瞧见了她的直视，只是回头将月亮彻底藏匿在自己身后，天又暗了几分。

“你是怎么想的。”

“何言？”辛灵用魔法将水加热，轻轻一推它便到了祭煜手边。祭煜没有再看那杯热水，她起身在房间里走动，最后在一道墙壁上止住了脚步。

“墙后面是我藏的仙子。”辛灵不知何时站在了祭煜身后，“把这种秘密告诉我 ，又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我想让你帮我。”辛灵斟酌片刻开口，若是祭煜一切都还记得，还没有离开仙境去其他地方旅行，不管辛灵怎么求她都不会干涉仙境任何一件大事。闻言祭煜只是将手轻抬起仿佛在隔着墙壁安抚着被囚禁在黑暗中的仙子。她缓缓闭上眼睛，“如今的我，又与普通人有何不同。”

“所以，我想请你试试，能否和仙子缔结契约。”

辛灵先确保周遭环境安全后，才施法拿出了那个隐藏的娃娃。可惜的是，不行。是祭煜本身的问题，无关那个可怜又圣洁的娃娃。

我不允许有什么禁锢我。

在和仙子手指相触碰的那刻，祭煜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长大后的，更加成熟陌生的自己。也是这样一句话让祭煜先松开了手。

“抱歉。”祭煜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无碍。”辛灵虽然失望，但好在一开始的期望值也没有太高。那个娃娃只能被重新关进高墙，祭煜感到怜悯。没事的，总有人愿意给你自由。祭煜看着仙子紧闭的双眼在心里说道。

“你都了解我些什么？”

“我们曾是什么关系？”

见辛灵沉默，祭煜看向桌上早已凉尽的白开，走过去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是走在时空的旅人，”辛灵微叹一口气坐在了祭煜对面，“你来时，为仙境带来了大量的生机与灵力。”

那是一口永远泛不起波澜的古井。这是辛灵见到对面的第一印象，她嘴角永远有淡淡的笑容，如同古井上装饰般的落花，她陪同仙境度过了无数的四季，也曾创建过灵犀阁帮助他们让仙境更好。直到有一天，那个人对辛灵说，她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她没有再说话，辛灵只知道她走时什么都没有带走，或许也带走了什么，带走那些或快乐或争吵的岁月与记忆。仙境的人遗忘她，“原谅我的自私，辛灵。我也想让一个人记住我，两个人太多，一个仙境太大，我只要你记得就好。”

最后的一个拥抱，随着太阳的升起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