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曾艾佳出门得早,哼着小曲去钱庄得路上一眼就看到街上窜来窜去熟悉得身影,小小的,她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那个小哑巴吗?街边得小摊都才出摊,小哑巴拿着花在街上跑,逢人就跑过去卖花。
只是人们都急忙走了,有的会摆摆手,有的直接不理她,任凭小哑巴在一边跟着一句话也出不出来。
路人A别挡道啊!
路人B不买不买!滚一边去!
大家都走得匆忙,全然不在意这个卖花的小姑娘,甚至还觉得她有些招人厌烦,推搡着让她别挡道。
小哑巴却全然不生气,她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仍旧露出笑容,笑着在他们面前捧着花束,就像是在那些人说:“先生,女士,买一朵花吧。”
曾艾佳在远处看着她,一滴水打在了他脸上,抬头一看,竟然下雨了。
她打算过去提醒一下小哑巴赶快找个避雨得地方,没想到雨忽然就下大了,行人急忙跑着避雨,小哑巴拿着玫瑰花忽然被一个人影撞倒在地,还没等捡起来,就被路上得行人一人一脚,雨水冲水,玫瑰花烂了,她急忙用手去捡,花瓣掉了一地。
黄宣琦俯下身子遮住地上得花瓣,想让它们少承受些雨水得伤害,忽然一把伞出现在自己得脑袋上,她惊讶得抬起头,是那个总是光顾买花,还很好心的给她送棉被的沈爷——曾艾佳。
曾艾佳看她蹲在地上不为所动,立马一把扯起她的胳膊
曾艾佳你是不是傻,这些花都烂了,卖不出去的。
黄宣琦听到她这句话,“哗”的一声就坐在地上哭了出来,她当然知道花都烂了,但这些是她一大早去后面山上才摘来的,最新鲜的花。
后山有一片玫瑰园,因为那里的路狭窄难走,所以黄宣绮大概每三天左右才会去采一次花。这是第一天她采来的,基本上是最新鲜的,也是最好卖的,却因为这忽如其来的一场雨,就这么变成了一地烂花。
曾艾佳看到她哭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打算拉黄宣绮起来
曾艾佳那个…你别哭啊……这样,地上的花我全买了,你别哭了行吗,来,起来,别坐地上
黄宣琦望着眼前那只手,犹豫了一下,伸了过去。曾艾佳的手掌很大,很有力量,一把就把蹲在地上的黄宣琦拉了起来
曾艾佳走吧,我带你去茶馆,喝点茶暖暖身子。
黄宣琦跟在曾艾佳背后进了茶馆,但她也只是站在茶馆门口,却死活也不肯进去。
曾艾佳进来啊,干嘛要站在门口,外面多冷啊
黄宣琦拧了身上湿透的衣服,抬脚指了指鞋子上的泥巴,摇头摆手拒绝了曾艾佳。
曾艾佳小哑巴,你是怕你身上太湿太脏了,茶馆里的人不让你进去吗。
一向急躁的曾艾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小哑巴面前总是很有耐心,她慢慢问道。
黄宣琦点了点头,有些胆怯的避开了伙计的眼神。以前她在门口卖花,这里的伙计经常一副凶神恶煞的赶她离开,说她不喝茶别挡在门口影响他们的生意。
曾艾佳没关系的,有我在你别怕,整条街谁不知道我沈爷,我带来的人他们还敢不让进了?
黄宣琦不好意思的跟在曾艾佳身后拉着她的衣角低着头,生怕被这里的伙计认出来,她是害怕自己丢了曾艾佳的脸面,这里是有钱人才来的酒楼,大名鼎鼎的沈爷带着个小乞丐一样的姑娘进出这里,难免会招来一些闲言碎语。
到茶楼包间点好了茶水吃食后,曾艾佳又管伙计要了暖炉和干毛巾,她总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弱不惊风很容易生病感风寒。
曾艾佳本要去钱庄打理便提前先走了,黄宣琦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默默跟在她身后。雨里伞下,两个人影并排走着,或许是下雨的缘故,曾艾佳打着伞明显走路慢了些稳了些,旁边的小哑巴瘦小瘦小的,局促的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