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皓晨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株繁花盛开的古树下的芷汐。她披着那件轻薄的蓝色外套,橙粉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面纱遮住了容颜,却更显得那双淡粉紫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微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也吹落几片花瓣,在她身边翩跹起舞。
“汐儿。”龙皓晨轻声呼唤,声音温柔至极。
芷汐闻声回头,笑道:“换好啦?”
芷汐回眸一笑的瞬间,龙皓晨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呼吸都漏了一拍。
阳光下的她,眼眸清澈如洗,笑容明净,与方才泉水中那个带着几分神秘和诱惑的身影不同,此刻的她,美得如此纯粹而生动,仿佛集齐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
龙皓晨看得有些呆了,一时间忘了回应。
芷汐见龙皓晨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觉得好笑,走上前几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还没恢复好吗?哥哥?皓晨?龙皓晨?”
龙皓晨立马回过神,脸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随即又抬起,目光真诚地看向她,老实说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汐儿你现在这样,特别好看。”他的话语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
芷汐一听,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歪头问道:“哦?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黑头发的时候,就不好看了?”
“啊?没有!”龙皓晨一听,连忙解释,生怕芷汐误会,“都好看!汐儿怎么样都好看!只是……感觉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芷汐饶有兴致地追问,她倒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龙皓晨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微蹙,好似在斟酌用词,这副小心翼翼又无比真诚的模样,让芷汐觉得太有意思了。
良久,龙皓晨注视着芷汐,缓缓说道:“黑发的时候……像夜晚天空里最亮的星辰,很神秘,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却又觉得遥不可及。”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其柔和,语气越发认真,“现在这样……像春天里开得最盛的桃花林,很温暖,很……明亮,让人觉得安心,很想靠近。”
芷汐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随后说出的话,自信又张扬:“这还要你说啊,我当然知道我好看啦!”
龙皓晨看着芷汐的笑颜,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稠柔情,声音低沉又充满蛊惑力:“嗯。不管是什么样子,汐儿在我心里,都是最美好的女孩。”
芷汐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和话语中的真挚,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转身,掩饰着突然加速的心跳,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走啦!大家都很担心你。”
话音未落,芷汐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龙皓晨将她刚才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笑,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
……
……
──与此同时 魔都心城──
魔皇宫,书房
幽暗而奢华的书房内,魔神皇枫秀端坐于象征着魔族至高权力的皇座之上,指尖划过一份由暗影凝聚而成的卷轴。
门被推开,冷筱的身影出现在书房,恭敬地行礼。
“父皇。”冷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枫秀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冷筱深吸一口气,说道:“宝哥他……今早主动进入了魔龙血牢……就算是九阶在那里也是九死一生……”
魔龙血牢,那是囚禁、惩罚魔族重犯乃至锤炼逆天魔龙一族意志的绝险之地,其中充斥着能侵蚀骨髓、撕裂灵魂的血煞魔雷与焚心魔焰,即便是九阶强者,在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魔神皇查看卷轴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勇气,倒是可嘉。”
这句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漠然的话,让冷筱心中一紧,她虽平日总与阿宝争执不休,但血脉相连,内心深处终究是认这个哥哥的。5
不挣不休是太太的私设吗
“父皇……”她忍不住想要求情。
然而,魔神皇枫秀打断了她,平静地看向她:“冷筱,经此梦幻天堂一行,你当看清许多事。你也该仔细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身为魔神皇之女,未来又需要承担什么。下去吧,好好思过。”
冷筱知道魔神皇枫秀心意已决,再多言也无益,只得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担忧:“是,父皇,冷筱告退。”
她默默退出了书房,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
月魔宫,月夜的寝殿
不同于魔皇宫的肃杀,月魔宫弥漫着一种清冷而华美的氛围。
月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经过三天的治疗与修养,她的性命总算保住了,但伤势极重。
一方面是因为她人魔混血的体质,恢复力远不如纯血魔族;另一方面,芷汐当时为了把戏做真,下手确实狠辣刁钻,几乎摧毁了她的所有生机。
此刻,她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连下床行走都做不到。冷筱在恢复后第一时间来看过她,言语间充满了后怕与关切,却对阿宝的情况语焉不详。
这让月夜心中充满了不安。一向对她最为上心的阿宝,为何至今未曾露面?是魔神皇陛下发现了她与人类合谋、意图置阿宝于死地的计划,正在暗中调查,不,若是如此陛下怕是直接捏碎禁制杀了她才是……还是阿宝本人已经知晓,却因某种原因隐而不发?亦或者,芷汐那番决绝的表演和自己这身惨不忍睹的伤势,真的成功骗过了多疑的陛下和阿宝,让他们相信了自己也是“受害者”?
无论哪种可能,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她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计划最终是成功的,阿宝即便未死,也最好重伤难愈,失去继承人的资格,这样她才能摆脱成为他附属的命运。
这身重伤,也算值了。
这时,月魔神阿加雷斯悄无声息地走入寝殿,他看着月夜虚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父亲大人。”月夜挣扎着想行礼。
阿加雷斯抬手制止了她,声音温和:“不必多礼。此次梦幻天堂之行,险死还生,你能活着回来,已属万幸。接下来,你便好生在此休养,暂时不用理会商会的事务。”
“是,父亲大人。”月夜乖巧地应道。
阿加雷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
……
魔龙血牢内
这是一片宛若炼狱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的刺鼻气味,脚下是翻滚沸腾的暗红色岩浆,不断冒出灼热的气泡;空中,粗大的暗红色锁链纵横交错,其上缠绕着嘶吼的血色电蛇。
阿宝被两条铭刻着魔纹的锁链捆住手腕,悬吊在岩浆池的上方。一道道血煞魔雷无情地劈在他的身上,每一次电击都让他浑身剧颤,皮肤焦黑,紫色的魔血刚刚渗出就被蒸发;下方岩浆的热浪炙烤着他,仿佛要将他体内的水分和魔力一并榨干。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的脑海却异常清醒,反复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殿下,我在发动大预言术时,于命运碎片中看到了月夜与冷筱公主……并未陨落,尚有一丝生机留存。同时……我也看见了,是月夜与人类的筹谋……该如何抉择,就看殿下自己了。”
“此女心思深沉,非你可驾驭,需多加提防。”
甚至是门笛以生命为代价窥见的、月夜与龙皓晨交涉的记忆画面:“我希望他此行……最好空手而归,甚至……永远留在这里。”
“我不想成为他的笼中雀。”
“为什么?!”阿宝在内心咆哮,痛苦远比身体的折磨更甚。
他想起自己得知月夜死讯时的撕心裂肺,想起在梦幻天堂听到芷汐话语时的滔天怒火……这一切,竟然都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那个他视若珍宝、百般呵护的女子,竟然一心想要他死?就因为不想被束缚?
愤怒、不甘、背叛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碎,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在进入血牢前,他曾鬼使神差地走到月魔宫外。他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冷筱。
他当时失魂落魄地问:“冷筱,月夜……她为什么……就那么不喜欢我?我待她不好吗?”他以为至少能从一个旁观者口中得到一丝答案。
冷筱看着他,眼中带着困惑和一丝怜悯:“宝哥,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你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月夜姐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阿宝沉默了。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毅然走向了魔龙血牢的入口。
冷筱放心不下,悄悄跟在他身后,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入那炼狱般的入口,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此刻,在血与火的煎熬中,阿宝紧咬着牙关,任由魔雷淬体,烈焰焚身。身体的痛苦,或许能暂时麻痹内心的创痛,他需要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想明白一些事情,或者……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再被任何情感所左右,强大到足以面对任何背叛。
魔龙血牢的深处,只有锁链的撞击声、雷霆的咆哮声,以及那个曾经高傲的太子,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作者:太好了,阿宝的恋爱脑要被我治好了!!!宝啊你先疼着,很快就好了!!!🌷

2025.10.29已更新,补更上周收到的第四个99🌷花,本章为加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