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季：猫猫饮料（二十五）

艾比没有动。她就那样侧躺着看着画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画阳平时话不多，表情也总是淡淡的，现在睡着的样子比平时更安静，像一张被风吹平的纸。

画阳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她看到艾比正看着她，然后感觉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整个人顿了一下。

艾比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抽出一件长T恤和一条家居短裤，走回来放在画阳旁边。画阳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她的手臂和肩膀都露在晨光里。艾比站在床边，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从锁骨到腰侧，很快就移开了。

画阳抓过T恤套上，动作利落，耳朵尖却红了一层。她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几秒才说。

画阳沉默了一下。

画阳抬起头看她。艾比坐在她旁边，晃着腿，橙色的头发有点乱，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表情很平常，没有埋怨的意思。

艾比说。

画阳看着她的侧脸，嘴唇动了动。

艾比想了想。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

画阳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艾比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画阳站起来，跟着她走到厨房。艾比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和面包，摆在桌上。画阳坐在对面，拿起面包咬了一口，艾比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那盒牛奶推过去。画阳看了看那盒牛奶，又看了看艾比。

艾比收回牛奶，从冰箱里又拿了一盒豆浆放到她面前。

画阳接过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面对面吃完了这顿早饭，谁都没有再提变成猫的事。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的面包屑和两盒喝空的纸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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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换好鞋，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他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堆着一件外套和一条长裤，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靠垫旁边。雷德愣了一下，然后听到茶几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他转过头。

一只灰蓝色的俄罗斯蓝猫蹲在茶几上，紫眼睛看着他，短毛顺滑，体态匀称，尾巴端端正正地搭在爪子上。它没有动，也没有叫，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