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季：猫猫饮料（二十）

卡米尔躺在床上，看着门口那一团暗红色的轮廓，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埃米猫的耳朵抖了一下，慢慢站起来，走了进去，在床尾蹲坐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没有上床。

卡米尔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卡米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围巾在枕边，上面蜷着一小团毛球。埃米猫睡得正香，尖耳朵微微耷拉着，蓝眼睛闭着，小爪子轻轻搭在围巾边缘。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的。

卡米尔没有动。他躺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坐起来，没有惊动它。洗漱回来的时候，埃米猫已经醒了，蹲在枕头上，蓝眼睛看着他，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第三天下午，卡米尔在书桌前整理笔记本，埃米猫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写字。卡米尔低头写了几行，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是埃米猫的脑袋。它用额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缩回去，端端正正地蹲好，蓝眼睛没有看他，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卡米尔看了它一秒，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埃米猫的耳朵竖起来，瞳孔放大了一点，然后整只猫慢慢放松下来，尾巴卷了一下。

那天傍晚，卡米尔坐在沙发上看书，埃米猫跳上他的膝盖，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蜷成一团，把脑袋搁在他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卡米尔低头看了它一会儿，没有赶它走。

第四天早上，卡米尔醒来的时候，感觉被子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侧头，看到一团红棕色的毛球正在慢慢膨胀，绒毛褪去，短毛消失，然后——

埃米躺在他的床尾，光裸的背脊对着他，肩胛骨的线条从被子里露出一半，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卡米尔没有动。

埃米慢慢醒过来，动了动胳膊，然后感觉到自己身上没有衣服，整个人猛地僵住了。他没有转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极其明显的慌乱。

卡米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埃米的手指攥紧了被角，耳尖红透了。

卡米尔没有转过去。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扯过一件干净的T恤，扔到埃米身上。埃米被衣服砸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拉过来裹住自己，然后才慢慢坐起来，抱着被子，脸涨得通红。

卡米尔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然后顿住了。

帽檐上那道线头还在，埃米那天抓坏的。他手指在毛边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没有说什么。

埃米在后面看到了他的动作，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

卡米尔把帽子戴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