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季：猫猫饮料（十四）

——帕洛斯猫想被摸的时候，会走到佩利脚边绕两圈，然后停下来，仰头看他一眼，耳朵向前转，瞳孔微微放大。佩利试探性伸手，如果帕洛斯猫没有躲，就说明“可以摸”；如果帕洛斯猫轻轻偏头躲开，就说明“今天不行”。佩利现在已经学会了精准判断——耳朵向前转=可以，耳朵压平=不行，尾巴慢慢卷=心情不错，尾巴紧绷=我紧张别碰我。

——帕洛斯猫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会悄悄跳上床，蹲在佩利枕头边，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看着他。佩利睡梦中感觉到一道视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团深褐色的毛球蹲在枕边，也不叫，就看着他。佩利会迷迷糊糊地伸手，把帕洛斯猫轻轻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含糊地说。

帕洛斯猫的耳朵慢慢竖起来，瞳孔放大，然后放松地蜷在佩利怀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第四天清晨，佩利是被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帕洛斯猫蹲在他胸口上，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尾巴尖轻轻摇晃着，耳朵微微向前转，瞳孔放大，整只猫看起来比三天前放松了很多。

佩利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帕洛斯猫的耳朵微微向后压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瞳孔放大了一点，尾巴尖轻轻摇晃着，所有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那天上午，佩利坐在地板上看电视，帕洛斯猫跳上他的膝盖，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蜷成一团，把脑袋搁在佩利的腿上，闭上了眼睛。佩利低头看着这团巧克力色的毛球，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它。

他看着看着，就笑了，小声嘀咕。

帕洛斯猫的耳朵抖了抖。

那天晚上，佩利感觉到膝盖上的毛球在变热，体型在膨胀，深褐色的短毛慢慢褪去，熟悉的重量压在他腿上——然后帕洛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佩利僵住了。他低头，看到帕洛斯正光裸着上身坐在他腿上，白金色的长发散落，黄眼睛带着刚变回人形的迷蒙，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整个人像刚睡醒一样倦懒又柔软。

佩利的脑子“嗡”了一声。

帕洛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沉默了一下，声音带着刚变回人形的沙哑。

佩利急急忙忙地从地上捞起一件外套，几乎是粗鲁地将它裹在帕洛斯身上，动作之大仿佛是在处理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帕洛斯被紧紧包成了一个粽子，那双黄色的眼睛从外套领口处露了出来，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无奈。

佩利蹲在他面前，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