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佩利?”
佩利抬起头,看到卡塔尔,愣了一秒,然后迅速低下头。

“别管我。”
卡塔尔没走。她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看他怀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没什么。”

“看起来很特别。”
佩利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我给师父织的围巾。”
卡塔尔伸手摸了摸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

“针脚虽然不太整齐,但是很密实,冬天戴应该很暖和。”
佩利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

“……你不觉得丑?”

“不觉得。”
卡塔尔笑了笑。

“我觉得很别致。这世上没有第二条这样的围巾,你师父收到一定会很感动。”
佩利把围巾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

“可是他们说……是破烂。”

“谁说的?”
佩利没回答,但卡塔尔已经猜到了。
那天晚上,卡塔尔偷偷去了一趟海盗团的秘密基地——天台的角落。
四个人正在吃烧烤,笑声隔着很远都能听到。雷狮举着肉串,帕洛斯在抢他手里那块,卡米尔默默翻着笔记本,雷染在旁边烤玉米。

“佩利的那份我帮他吃了啊!”
雷染举着肉串宣布。

“他回来让他请我们吃一顿补上。”
帕洛斯笑着接话。
卡米尔没说话,但翻笔记本的手顿了一下。
卡塔尔站在暗处,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又想起佩利蜷缩在便利店门口的样子。
她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卡塔尔把四个人约到了咖啡厅。

“佩利的事。”
她开门见山。
雷狮正在喝可乐,闻言挑了挑眉。

“佩利怎么了?”

“他给你们师父织了围巾,想给师父庆生。”
卡塔尔把手机里拍的照片给他们看。

“花了两天时间,手指被扎破了好几次。”
四个人看着照片里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沉默了片刻。

“……他真的织了?”
帕洛斯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你们说他织的是破烂,说狗都不啃。”
卡塔尔的目光扫过四个人。

“他听见了。”
雷狮的吸管停了一下。

“他听见了。”
卡塔尔重复了一遍。

“织完那天,你们四个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然后他走了。在校外待了两天,没地方去,就窝在便利店门口。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抱着围巾蹲在地上,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
卡米尔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雷染默默收起了笑容。帕洛斯不说话了。
雷狮把可乐罐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在哪?”
天台的栏杆边,佩利一个人坐着。
他把围巾展开,搭在膝盖上,用手指一遍遍捋那些不整齐的针脚。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铺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雷狮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卡米尔、帕洛斯和雷染。卡塔尔走在最后面,对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我帮你把他们叫来了”。
佩利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