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金揉着惺忪睡眼推开房门时,姐姐秋已经系着围裙、戴着报纸折的三角帽,站在梯子上擦拭客厅的吊灯了。
秋“金,快去洗漱,今天要把整个房子打扫干净。”
秋回过头,脸上沾着一点灰尘,笑容却明亮如常。
秋“小年扫尘,辞旧迎新哦。”
金“知道啦!”
金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窗外天色微亮,冬日的晨光透过薄雾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有清洁剂淡淡的柠檬香,还有秋煮的早餐粥的米香味。
姐弟俩分工明确:秋负责高处和精细处,金承包地面和体力活。两人从储藏室搬出大大小小的箱子,把平日里不常挪动的家具移开,扫帚掠过墙角时扬起细细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如金色沙粒。
秋“金,沙发底下有东西哦。”
秋跪在地板上,伸手从沙发与墙壁的缝隙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
金凑过去看,忍不住笑起来。
金“是去年春节格瑞教我剪的窗花!我居然忘记收起来了。”
那几张红纸已经褪色,边缘卷曲,但依然能看出笨拙却用心的图案:一只歪歪扭扭的蛇,还有几个勉强能辨认是“福”字的剪影。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抚平,放在茶几上。
金“等下给格瑞看看,他肯定要笑我。”
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柔和。
秋“格瑞每年都来帮我们大扫除呢。”
金“他说今天要带他爸妈一起来。”
金的声音轻快起来,手上擦窗户的动作更卖力了。
金“叔叔阿姨好久没来了,我得把玻璃擦得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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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最后一箱杂物归位,地板光可鉴人,窗户纤尘不染。金瘫坐在刚铺上新沙发套的座椅上,满足地舒了口气。
金“完成!”
秋递过来一杯温水,自己也坐下来休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金“一定是格瑞!”
金跳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格瑞——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简洁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素雅的纸袋。而在他身后,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妇正含笑看着金。
金“格林特叔叔!瑞阿姨!”
金惊喜地叫道。
格瑞的父亲格林特身材挺拔,眉眼间有与格瑞相似的冷峻轮廓,但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显得格外温和。母亲瑞则是一头及肩的银灰卷发,穿着淡紫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捧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小金,又长高了。”格林特拍拍金的肩。
“秋姐姐在吗?我们带了自家烤的杏仁酥。”瑞的声音温柔悦耳。
秋闻声迎出来,一阵寒暄后,大人们进了客厅。格瑞则被金拉着手腕拽到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金“你给我带了什么呀?”
格瑞从纸袋里取出一个硬质文件夹,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大幅的红色剪纸。
金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