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黑松镇外。
晨雾还笼罩着通往王都的大道,格鲁夫带着几个矿工来送行。他往老鸡的行李包里又塞了几块熏肉和硬面包:“路上吃。王都那地方,东西贵得吓人。”
艾克检查着地图,他的行囊比来时鼓了不少——里面装满了从矿洞采集的矿石样本和研究笔记。那副眼镜在晨光下反着光:“按照现在的脚程,大概七天后能到王都。如果途中能搭上商队的马车,能快两三天。”
老鸡背着一个半旧的背包,手枪稳妥地别在腰间的特制枪套里——这是镇上皮匠连夜赶制的,用的是一种柔韧的蜥蜴皮,内侧还缝了层薄绒,防止摩擦。他摸了摸枪身,金色纹路在晨雾中泛着微弱的光。
“对了,”格鲁夫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这个你也带上。”
老鸡接过,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黄铜制的单筒望远镜,镜筒上刻着简易的刻度。
“矿上用的测绘镜,”格鲁夫解释,“倍数不高,但看个远处够用。你眼睛好,说不定用得上。”
老鸡愣愣地点头,把望远镜塞进背包侧袋。
告别矿工们,两人踏上向东的大道。黑松镇在身后逐渐变小,最后隐没在山峦与晨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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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天的路程很平静。大道维护得不错,沿途还能看到王国设置的里程碑石。艾克一边走一边向老鸡普及这个世界的常识。
“我们现在所在的王国叫‘洛伦’,王都就是‘洛伦王城’。现任国王是阿尔特三世,在位二十七年了。”艾克说话时总习惯性地推眼镜,“魔法学院全称是‘洛伦高等魔法研习院’,大陆上三大学院之一。这次招募野外调查员,据说是为了新版《大陆魔力资源分布图》的编纂工作。”
老鸡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他的注意力更多在沿途的风景上
中午休息时,老鸡掏出手枪检查。白星石原矿被他用细绳系着挂在枪套内侧,和枪身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两者之间持续存在的微弱共鸣,就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枪的能量恢复多少了?”艾克啃着干粮问。
老鸡拨动金属片到中间档位。枪身微微发热,金色纹路亮起一瞬,又暗淡下去。
老骥呃呃……大概……一半?或者是1/3?【这也没个进度条显示,我咋知道】
“白星石的能量吸收需要时间,”艾克拿出笔记本记录,“按矿洞里的表现看,完全充满可能需要三天左右。不过普通子弹档位是满的,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翻到笔记的某一页:“我在想,你的枪可能不止两个档位。你看这个金属片,它明显能滑动到第三个位置,只是现在卡住了。”
老鸡仔细一看,确实,金属片的最上方还有一个浅浅的凹槽标记,但被某种黑色的物质堵塞了。
老骥铁锈还是啥吧?
老鸡用指甲抠了抠,抠不动。
“更像是某种封印,”艾克凑近观察,“等到了王都,可以找学院的炼金工坊看看。如果真如我猜测,这把枪可能是一件古代遗物——至少它的核心机制是。”
老鸡听得心里一紧。古代遗物?这玩意儿?莫名其妙出现的这东西……搞不齐还可能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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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变故发生了。
当时他们正沿着一条河谷前进,远处传来车轮和马蹄声。一队商队从后方驶来,大约七八辆马车,护卫有十几人。
“运气不错,”艾克说,“去问问能不能搭车。”
两人站在路边挥手。商队最前方的护卫勒马停下,那是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男人,穿着半身皮甲,腰佩长剑。
“旅人?去哪?”
“王都,”艾克出示了自己的魔法学徒徽章——那是他离开学院时保留的身份证明,“我们是去魔法学院报到的野外调查员。”
护卫检查了徽章,点点头:“可以搭车,但要付钱,或者帮忙做事。最近这段路不太平,有魔兽出没。”
最终谈妥的代价是:艾克提供沿途的简单魔法防护,老鸡则帮忙守夜。两人被安排在一辆装载布匹的马车后部,和货物挤在一起。
商队主人是个精瘦的南方人,叫哈桑,说话时手指总在拨弄一串琥珀珠子:“你们来得巧,昨天我们在前面驿站听说,河谷上游有暴雪熊的踪迹。那玩意儿可不好惹,一巴掌能把马车拍碎。”
“暴雪熊不是应该在北方雪山吗?”艾克皱眉。
“所以说不正常啊,”哈桑叹气,“今年好多魔兽的活动范围都变了。学者们说是‘魔力潮汐异常’,我们商人只管能不能平安运货。”
马车颠簸着前进。老鸡靠在布匹包上,迷迷糊糊打起瞌睡。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的手枪变成了一棵会发光的树,树枝上挂满各种子弹,有的一碰就爆炸,有的会唱歌,还有的变成小鸟飞走了。
醒来时已是傍晚,商队在一处开阔地扎营。护卫们熟练地卸货、生火、布置警戒。老鸡被分配了前半夜的警戒任务,位置在营地西侧的一处小土坡上。
月亮升起时,河谷起了风。老鸡裹紧外套,手枪握在手里。普通子弹档位已经上膛,他试过拨动金属片——中间档位的充能进度大概到一半了,金色纹路比白天亮些。
老骥【要是来个猎物什么练练手就好了……】
刚这么想着,远处传来了动静。
不是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