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念是大漠上最美丽的姑娘。”
她应该早已对这样的赞美心无波澜,她从出生以来就有太多的人对她说过相似的话,可和伊玄的这句话却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刺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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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拥在他的怀中,小小的,像个忘记点上红彩的瓷人,苍白又空洞,她就是他藏在帐子里的一件战利品,是可供他观赏玩弄的所有物。
说真的,要是不考虑胜算,她真想冲过去举起那面镜子砸到和伊玄的头上,扯着他的耳坠让他去死。念姝冷冷地想着,让自己紧绷着的嘴角一点点放松下来,勉强露出一个温顺又可爱的笑容。
她需要这身衣服,还有一双轻巧的靴子,以及走出帐子的机会。
*
天色将晚,落日余晖把远处的沙丘烧成一片血红,风沙之中,苍凉的琴声与急促的鼓点交织,空气里烈酒、烤肉和异域香料的气味渐浓。
由胡杨木和梭梭柴垒起来的巨大柴堆火焰冲天,炸开来的火星随夜风飞舞就如同一片金色的流萤。
念姝站在高地上遥遥看着这壮阔美丽的景象,咬唇强掩着的神情却是对周围事物的陌生和警惕。
曾经的她常常处于人群中心,从来不会害怕被人注视,在热闹的莫家集或是中原繁华的集市上,那些恶劣的、善意的、惊艳的目光都盯在她的身上,她也能扬起下巴,挺起脊背,坦然地走过去。
可现在,她太久没出过帐子,就是有几个陌生族人好奇地回头看她,她便不受控制的僵硬,为那些偶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而感到惊慌。
她讨厌这种像惊弓之鸟的感觉,却无法抵抗宛如是本能的反应。
在又一个裹着姜黄色长裙的女人回望她时,念姝微微低下头,呼吸有些紧张地后退半步,直到抓住和伊玄手掌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男人粗粝的硬茧、滚烫的掌心带来一种可托付的心安,但却让她生出无边冷意,她怎么可以习惯去依赖和伊玄?
念姝打了个寒颤,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和伊玄将她手攥得紧紧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住她躲闪的双眼,像是在质疑她在怕什么,躲什么,抓住了他的手又在后悔什么。
“……我只是有点冷。”
随即她便被拉入怀中,他侧过身挡住风沙,她整张脸被迫埋在他的胸口,头顶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发闷。
“没听到夫人说冷了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跟在后头的阿依深深畏惧着他们这位残暴的可汗,她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立马弯下腰应了声,飞快转身去帐子里取斗篷。
念姝出神地看着阿依消失的身影,心里乱极了。而和伊玄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的脊背,抚摸向上,停留在她脆弱的后颈上,指尖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流连,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狎昵与掌控。
酥麻的感觉从尾骨往上蹿,引得她忍不住轻颤了几下,含着低低的呜咽声,攥紧他的衣领,低头藏起发红的脸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