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准确点叫再遇。
墨溓,容嫔的孩子。
……
我在冷宫逍遥,每天只要琢磨琢磨怎么改编童话,早就把我的前主子容嫔忘了。
那天晚上,我突然听到一阵狗叫。谁养狗了?养在冷宫?
我准备把它捉住炖了吃。
虽然我现在托小喜子的光不愁温饱,但我穿回过来还没沾过荤腥呢。
我估摸着应该不是别宫娘娘养的,毕竟人家的寝宫都恨不得离冷宫十万八千里远。
唯一靠的近点的长夏宫,据小喜子情报也并没有养宠物。
但当我打开房门我被震惊了。
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揪着一条大狼狗的毛,与狼狗扭打在一起。
还就在我的屋门前。
少年与狗看着好像都不行了。狗还在小声叫唤,小少年脸背着我,满身都是血。
这……他不能是死了吧。
别死在我门口啊。
我一边出冷汗一边找了块大石头,一下下把狗砸死。
狗血顺着石头流到小少年的衣服上,大片大片血,红的刺眼,衣服已经被血浸的看不清原本颜色。
银月高照,这画面太惊悚,我腿都软了。
突然间少年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手又冰又凉,像条毒蛇盘绕。
“你……”小少年气息微弱,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血。
喷的我脚脖子都是。
之后少年就没了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死我这儿了。
这不摊上大事儿了。
我在把他背进屋的时候,连埋哪都想好了。
然后他又活了。
真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都吓着了。
没见过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人。
他长得好看,只十一二岁的年龄气质却阴沉的可怕。
“墨溓(nian),我叫墨溓。小妹妹你叫什么?”他努力的笑了下,似乎是想表现出自己的温和。
我是十六岁穿过来的,心里上只把墨溓当做小孩儿,被他叫小妹妹莫名有点怪。
“我叫林岁岁。”我一字一句。
“对了,我不小。”只是身体是十岁而已。
墨溓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眼底的冰山化了一角,骨节分明的手在我的头顶轻轻揉着。月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似乎也照在我的心上。
我想养他。
所以我不能再混日子了,冷宫里还有一张嘴在等着我。
恰逢圣上五十大寿,我被调出冷宫,但依旧是个末等宫女。
每天我都忙的要死,和墨溓见面机会越来越少。
我会在晚上悄悄潜入冷宫把干粮给他,有时是一星期的有时是一个月的。
虽然累,但我当时还挺开心的。觉得日子是有盼头的。
三年一晃而过,十五岁的墨溓长的很高,也更好看了。
他不太喜欢说话,基本只是听我说。
冷宫里的鸢尾花开的好看,我的少年也好看。
没错,是我的,少年。
……
可…当他逼先帝退位,自己坐上宝座时,却把旧部屠的干净。
当时朝堂上下一片动荡,不少臣子要效仿他逼宫。当然,逼的人是他。
宫里的人不少是奸细,所以死了一批又一批。
那是个万里无云的正午,太监总管领着我们一众宫女去冷宫,。当到达冷宫时,我还不敢相信。
他竟然让我死。
怎么会…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呢。
那时我已经快一个月没吃过一顿好饭了,饿得浑身无力。
我没挣扎,也挣扎不了。
太监把我们推进坑里,一铁锹一铁锹的把黄土盖在我们身上。
黄土盖在我的身上,遮住了我的口鼻。
透过黄土,我看见了长在宫墙上的鸢尾花。
在正午的阳光下摇曳。
我在想在冷宫里我陪他养他的三年算什么呢。
或许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吧。
他是帝王,从来都不是我的鸢尾花。
没有天降英雄,没有主角光环。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末等小宫女。
死的那年,我十六。
……
冷风吹在我的脸上,回忆戛然而止。
原来阎王诚不欺我。
我真的好惨。
甚至…从头到尾连顿好饭都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