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昱晗第一次见到刘宇宁还是在一家酒吧,那会他的朋友刚和女友分手,那大聪明趴在吧台上哭的撕心裂肺,鼻涕和眼泪一起往外冒,看起来特逗。
出于人道主义,刘昱晗把喉咙里的笑声咽了下去,他故作悲痛地拍了拍朋友的背,接着转头又给人点了一杯干马天尼。
所谓借酒消愁,可这忧愁并不会跟着酒一样被他咽入腹中。刘昱晗不太懂他朋友是怎么想的,他母胎单身到现在,觉得恋爱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品,有了可能会让人生变得有趣点,但没有也不会让他饿死。
他翘起腿,撑着脑袋打开手机翻微博,还没点开超话呢。营销经理就过来问外边那辆宝马是不是他的,刘昱晗说这是他朋友的。经理看了眼酩酊大醉的人,迟疑了片刻,只能让刘昱晗过去把车给倒出来。
就和无数的烂小说写的一样:停车位太小,车太大,车尾露出来半截,保安怕来往车辆给刮了,就通知经理让车主换个停车位停。
彼时刘昱晗刚从英国回来,那里靠左侧通行,他本以为就驾车这件事上国内外虽然方向盘位置不同,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等坐到驾驶座上后,刘昱晗直接傻眼,他在国外开惯了手动挡的车,但这辆宝马是自动挡的!
他朝经理招了招手,让他来开。人家赶忙摆手说他连驾照都没有。刘昱晗叹了口气,从百度上看了半天教程才点起了火,看着倒车影像捣鼓了半天后,车成功的堵在了车道了,出不去也进不来,被他别住的还有后面的一辆保时捷。
五分钟过去,车还是位于一种停不进去也出不来的局面,刘昱晗坐在主驾驶上特尴尬,所幸后面的保时捷车主非常的善解人意,人家没摁喇叭。
就当刘昱晗要找代驾时,一个身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叩响车窗,“下来,我给你倒。”对方很高,长得也特帅,就是冷着一张脸,气场慑人。
刘昱晗看着对方的脸心里一颤,他打开车门走到旁边,刚想找个地方待着看人倒车,那男人又说:“去副驾驶坐着。”这话说的言简意赅,刘昱晗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性子平和,就乖乖听人家的话,打开车门往副驾驶一坐。
还没坐好,对方就长腿一跨,迈了进来。对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木质香,刘昱晗忍不住多嗅了一口,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心也跟着怦怦跳。
他偷偷抬起眼皮又看了旁边人一眼:对方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型狭长,眼尾延伸出去,显得他特别凶。
旁人见了大概会打怵,但是刘昱晗这人和别人不一样。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教授特别邪,天天阴沉着脸,但是说话又特逗,回回他在上面讲,刘昱晗就在底下笑。
一来二去和教授也熟了起来,老人家也没怪刘昱晗不尊敬他,反而把人收进门下,带他研究起来了数字疗法。
可能是刚回国,刘昱晗对周围还存有一丝胆怯和陌生,遇见了一个和自家老师很像的人,刘昱晗下意识地就想和他亲近,他甚至潜意识觉得对方不是个坏人。
所以当刘宇宁通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时候,刘昱晗丝毫没觉得意外,反而是朝着镜子笑。嘴也弯弯,眼睛也弯弯,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能将满天星河都给装进去。
刘宇宁有些无奈,对方“真善美”的笑容在他眼里看起来特傻,傻到冒泡那种。他眼皮微阖,将视线移回方向盘,换D档将车倒了出去。
初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人非常的舒服,海滩上的音乐声顺着晚风传进了停车场里,大概是中世纪的歌谣吧,支离破碎的,听不太清。刘昱晗又偷偷看人两眼,他觉得晚风或许吹进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