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尽头有着浩瀚无边的海,海尽头飘着经年不息的风。
时间匆匆忙忙来到18年后。
一座高大的写字楼的一间会议室里,一位短发剪得层次分明,干练简洁,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而她此时笑语盈盈,直到听到对方给她的满意回复,她才跟着对方站起来,握住对方的手,说道合作愉快。
在送走顾客之后,文东恩开始整理资料,听到敲门声,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而她的助理也走进来,微笑着将顾客的需求整理好放在她的桌面上。
“文姐,这次客人建筑设计的要求还挺高的,这里是客人的相关要求。”
“好,谢谢。”
助理看着老板准备下班的动作,就开口道:“文姐今天还要去医院吧。”
听到这话,文东恩刚才顿了顿,看向她:“嗯。”
文东恩在每个星期一下午都会按时下班,从来不变。
助理也是在前年才知道自己老板最好的朋友在十多年前出了车祸,现在还没醒。
文东恩到了医院,轻车熟路的来到“沈静辞”的病房。
透过房门上的小玻璃看到尹素禧正在用帕子擦拭“沈静辞”的左手。
文东恩等了一会儿才打开房门。
尹素禧一回头看到是她,就笑道:“来了?”
“嗯,来换班。”文东恩客气的和尹素禧打了个招呼,就将自己的包放下,走到卫生间拿来一张新帕子打湿。
这是她们商量过的,因为在沈静辞受伤过后,开始是沈父沈母在医院照顾。
文东恩她们也会在工作后来和沈家夫妇一起照顾。
但慢慢的沈父沈母身体也不好了,文东恩她们就商量着每个人错开时间来换班照顾沈静辞。
文东恩看着尹素禧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开口道:“你等会儿还要上晚班,小辞就由我来照顾吧。”
尹素禧垂眼看着躺着病床上的“沈静辞”,心中叹道:“已经十八年了呀。”
想着又看了看文东恩,扬起笑容:“照顾好她哦,我先走了。”
尹素禧走后,文东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就这样一直看着女孩的脸。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病床上的女孩,因为定期的输送营养液,脸庞呈现出粉嫩,又因不太长时间接触阳光,又显得白皙。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格外温顺可人。
文东恩垂眼盯了女孩好一会儿,又喜笑颜开照例讲起了她们生活中的事。
“小辞,今天是你昏迷的6636天……”
沈静辞出事的第二年东恩考上了首尔大学,报了建筑系。
第三年,朴妍珍去警局自首,但是因为其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只赔了点钱,但朴妍珍转学了。
第四年,沈静辞父母日趋下降的健康。沈静辞急切的想要醒来,却寻不到困住她的源头。
她被困于那个像仙境一样的地方,心中却是一片黑暗。
第五年,李莎拉开了一个画展,把画展得到的钱全部捐赠。
第六年,叶冰裳听到了东恩和素禧和毕业的消息。
她觉得很奇怪,她明明已经死去了,但现在她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自己躺在柔软的地方,身体不能动弹,旁边只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但她的意识很清醒。
直到不断有人向她诉说着现在的一些事情,她才明白自己来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从一开始的震惊不解,到后来的慢慢接受。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在这十三年里理清了这具身体的故事和现在的背景,只不过难道自己要一直躺在这个地方吗?
但是比这清醒的躺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的痛苦来说,她觉得很满足,至少她终于可以休息了,而且这个地方很不一样。
她很喜欢。
第七年,周汝正当了一名医生。
第八年的春节,文东恩他们陪着沈父生母一起过。
第九年,东恩成了一名设计师,李莎拉成了一名名气很大的画家,崔惠廷成了一名空姐。河道英成了载平建设公司的董事长,全在俊继承了他家的家业,孙明悟成了全在俊的私人助理。
第十年,尹素禧成了一名老师。
第十一年,朴妍珍收养了一个女儿,取名朴艺率。
第十二年,朴妍珍成了一名气象主播,
第十三年,孙明悟和全在俊死在了一场车祸中,起因是孙明悟涉嫌吸毒,在驾车时精神恍惚,发生了车祸,而同在车上的还有全在俊。
第十四年,朴妍珍,李莎拉,崔惠廷,全在俊,孙明悟在校园时期霸凌的事情暴露出来,全社会一片抵制,因为朴妍珍,李莎拉作为公众人物,名声很大,自然也就引起了社会的广泛讨论。
第十五年,尹素禧和文东恩联手创办了一个反校园霸凌的基金会,她们说,霸凌给受害者带来的痛苦会延续很久,即使后来复完仇,受害者的心中不会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空荡又黑暗的受伤的心。
而现在,更多的人加入了这个基金会,反对校园霸凌。
第十六年,朴妍珍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望沈静辞。
第十七年,每个人都生活的很好。
第十八年,每个人都有一个未完的心愿,是沈静辞。
只不过她已经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