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 都市（11）

这几天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波澜。苏回倾自己待在屋里，该吃吃该喝喝，想事情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君叶寒那边一直没动静，她等着等着，耐心终于见了底。

吃饭的时候，苏回倾夹了口菜，抬头看了他一眼，干脆直接问了：“君叶寒，你考虑好了吗？”

君叶寒没急着回答，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口：“我想好了，可以合作。关键是——你想好怎么做了没？”

苏回倾笑了笑，语气挺轻松：“慢慢来呗。对了，你们这边……有背叛过的人吗？”

君叶寒声音压得低了些，透着点冷意：“有。利用所然就是。我本以为，他们不会去帮害过自己的人，可利益一来，人就走。以前吃过的苦，好像都忘了。”

苏回倾点点头，见怪不怪的样子：“正常。我们先查查，有多少人站在许天那边。人要是太多，这事就没必要折腾了。人家说少数服从多数，就那么几个人，怎么跟一大堆人对着干？”

她顿了顿，夹了根菜，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要是真不行，我就走。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毁了，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一张不留。脸也不要了。找个深山老林，安安静静死了就完了。那种地方没网，他们不一定能找到我，也许能找到。你呢……自求多福。”

说完她又笑了笑，像是把这句晦气的话轻轻揭了过去：“行了，先不说这个。说说眼下。”

她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现在要先把我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毕竟他们给我的任务，是勾引你。所以你——得爱上我。”

君叶寒听着，嘴角微微扬了扬，有点玩味地看着她：“这么快？不是应该来点波折、虐一虐？再说了，我这人疑心重，太快爱上谁，我自己都不信。”

苏回倾也笑了，不慌不忙地回他：“这儿又不是小说世界，整那些虐恋情深的干什么。爱上是个结果，不是一瞬间的事。不过你要是真这么快爱上我，我倒是没意见。”

君叶寒看了她两眼，笑意还挂在嘴角，声音却认真了些：“说实话，确实有点喜欢。可问题是——爱上了以后呢，开始传文件？不行。他们要的，是我彻底成为他们的人。”

苏回倾想了想，说：“先审清楚人数，看看许天那边到底有多少。再看看咱们这边，有没有能信任的人。还有，内部那些摇摆的、可以拉拢的，摸一摸底。一步一步来。”

君叶寒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理思路。他说：“有些老兄弟，跟我时间不短。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我没亏待过他们。但许天那边出手大方，我怕人心经不起试探。”他抬眼看了看苏回倾，“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能把命押在一句话上。”

苏回倾听出他话里那点意思，没接茬，只是不咸不淡地说：“那你先别急着试探，暗中观察就行。谁在你面前说过许天好话，谁在犹豫的时候多问了几句，谁最近花销突然大了——这些你比我清楚。”她端起碗扒了口饭，“先把名单列出来，其他的事再说。”

君叶寒点点头，没再多说。两个人各自吃着饭，屋子里只剩碗筷碰在一起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