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些人心中存着忌惮,但嫉妒之人仍旧难掩妒意——毕竟谁也不知道那辆车里坐的究竟是谁。即便里面的人是君叶寒,他们对君叶寒待苏回倾究竟有几分真心也一无所知,因此终究还是动了手脚。至于后果,无非是被家族扫地出门、被迫退学,又或是连累家族公司破产,那都是后话了。
同一时间,青婉儿与薄修也回到了学校。
薄修走在前面,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人群,忽地顿住了。他看见了苏回倾。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击中,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晨光清浅,勾勒出她周身清冷的轮廓,那种疏离而干净的气质,与他过往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截然不同。薄修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几乎忘了移开。
青婉儿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有异,心中一紧,忙侧身挡在他面前,柔声唤道:“修哥哥,我们走吧。”
薄修回过神来,眉间却微微蹙起。他低头看了青婉儿一眼,那目光里掠过一丝不耐,语气也随之淡了几分:“你先去教室,我有些事。”
“可是……”青婉儿还欲再说,薄修已抬手打断了她。
“我说了,你先走。”他的声音并不算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青婉儿咬住唇,手指攥得发白,最终只能不甘地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薄修仍立在原处,目光依旧追随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兴味清晰可见。
薄修望着苏回倾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如此出尘的人物,正该试一试。薄父曾对他的警告,他转眼便抛在了脑后——除非他不再是薄家少爷,或许才能长些记性。
他没有急着追上去,只是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眼底的光意味不明。
来日方长。
苏回倾推开宿舍门时,屋内的光线正好。
靠窗的床铺边上,一个室友正对着镜子描眉,听见动静,手上一顿,眼皮懒懒地抬起来。镜子里映出苏回倾的身影,那室友的嘴角便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哟,回来了?”她把眉笔往桌上一丢,转过身来,双臂环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回倾,“听说你现在挺风光啊?跟了什么人,连说话都硬气了?”
苏回倾没理她,径自走向自己的床位。
那室友被这漠视的态度激得脸色一变,霍地站起来,几步跨到苏回倾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我跟你说话呢,聋了?”话音未落,她竟扬起了手——那架势,分明是要扇下去。
然而那一巴掌终究没能落下。
苏回倾出手更快。她甚至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一脚踹出去,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狠劲。那室友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书桌边缘,又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桌面的化妆品稀里哗啦滚了一地,而她捂住了嘴,指缝间渗出一线猩红——嘴唇磕破了,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谁也不敢出声。
苏回倾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室友面前停下。她微微俯身,一只手托着腮,歪了歪头,那张清冷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还是记不清挨打的感觉吗?”她的声音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却让地上那人浑身一僵,“你让多少人围攻我,嗯?”
苏回倾抬起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力道轻得像在拂去灰尘,却让那室友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我成为上位者——”苏回倾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边那抹淡笑缓缓绽开,眼底却一片冰凉。
她没把话说完。
但地上那人的瞳孔已经骤然紧缩,脸色白得像纸。
苏回倾垂下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清晰:
“你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