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蕴熹站在城墙危危之处,看着城楼下心忧的澹台烬。
她往前走了一步,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澹台烬疯了一般跑到城墙之下,时刻准备好接住叶蕴熹,生怕她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无人关注的叶冰裳,趁机从地上拾起一把剑,从后面刺入叶蕴熹的身体。
叶蕴熹不惧反笑,对,她就是要这个效果,越惨越好。
她像一只纸鸢一般,摇摇坠坠的跌下了城墙,澹台烬赶紧纵身跃起接住她。
到了平地上,澹台烬慌乱的把手覆在她的伤口,像个孩子一样想要堵住源源不断涌出的血。
这种程度的伤虽深,但不致死,叶蕴熹知道,所以她才故意让叶冰裳刺中的。
“澹台烬,你说,如果我死了,还有谁会爱你?”

闻言,澹台烬怔愣的摇了摇头,不会有了,不会有人爱他了。
叶蕴熹却以为他的意思是不知道。

“廿白羽!!回宫叫医士!”
澹台烬叫的很用力,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叶蕴熹慢慢阖上了眼,沉睡过去,这一小会儿算是让她休息一下。
……
叶蕴熹醒来之后,是在哪张熟悉的大床上,许多长夜里,倾世之玉反噬她时,她蜷缩在的那张床。
一撇头,床前跪着一片医士,叶蕴熹强撑身子坐起来,有些不明白现况。
“你们?”


(医士首)“娘娘,您醒了?”
……

那她再躺回去睡一会儿?

(医士首)“娘娘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伤口可还疼?”
“无大碍,不过尔等为何在此?”

众医士面面相觑,总不能把陛下供出来。
三日前叶蕴熹昏迷,澹台烬召集医士院所有医士前来救治,还发了命令,说叶蕴熹一日不醒,他们就一日跪在此处。
这群老骨头不敢抗命,毕竟谁也不想去当那只白虎的点心,于是就在这里跪了三天,中间吃饭有人来送,但送的都是些清淡味道的菜,还说如果送味重的食物会弄的凤栖宫一股味。
虽然医士平日里也是少油少腻,但是也不能无油无腻还无肉啊!!!
见他们不说话,叶蕴熹也懒得执着于这个问题。
“澹台烬在哪?”


(医士首)“这几日陛下都与老臣们同守于娘娘床前,方才廿首领来找,适才去了大殿。”
澹台烬连公务都是让廿白羽搬到凤栖宫来批的。
有他在,这群医士大气都不敢喘,吃饭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出声。
“行,你们退下吧。”


(医士首)“这……没陛下的命令,臣等也不敢擅自离开。”
“有事我担着,再不走我就告诉澹台烬说你们怠慢我。”

这群医士巴不得赶紧离开,刚才表现出犹豫的样子,就是为了等叶蕴熹这句她担着。
所有人离开后,叶蕴熹起身走出了凤栖宫,去了大殿。
走到门口,她听见叶冰裳的声音,便止步于此,没有进去。
“对啊,我在叶蕴熹做的汤里下了孔雀胆,我就是要让你去死,让那老太婆跟着一起去死,还有那叶夕雾,也是她活该!”


“是你害死了萧凛。”

“我以为叶蕴熹是要毒死我,所以才会有后面种种的事情发生……若不是你,她也不至于恨我至此。”
叶蕴熹身躯一震,到了现在,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切一切,都是因叶冰裳在她的汤里动手脚而起。
当初澹台烬问她,这汤是否经过他人之手,她理解成澹台烬以为这汤不是她做的,所以说了不曾。

“叶冰裳,你喜欢汤,孤便让你喝个够,你喜欢暗中伤人,就该做好为叶蕴熹偿还的准备。”

“廿白羽,将叶冰裳打入地牢,赐她一碗毒汤,一柄长剑,非死不得出。”
事到如今,他顾不得萧凛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