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选择的是一段独角戏,改编自经典电影《霸王别姬》中程蝶衣的片段。这是一个很大胆的选择,毕竟珠玉在前,稍有差池就会沦为笑柄。
音乐响起,马嘉祺的表情变了。
那一刻,舞台上的不再是顶流偶像马嘉祺,而是那个痴情执拗、悲剧的程蝶衣。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精准而富有感染力。
特别是最后那段“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的独白,将角色内心的挣扎和痛苦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连一向苛刻的评委,资深演员陈静老师都忍不住点头:“马嘉祺你这段表演让我很惊讶,可以说,你完全颠覆了我对偶像演员的刻板印象。”
马嘉祺鞠躬道谢,气息还有些不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很喜欢你对角色的理解,”编剧王老师说,“特别是最后那段独白,你加入了自己的处理,让角色更有层次感。”
轮到李天泽点评时,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过去,都在期待他会说什么。
李天泽拿起话筒,神色平静:“从技术层面来说,你的表演是成熟的。情绪层次丰富,台词功底扎实,舞台调度合理。”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片段?”
马嘉祺的目光终于与他对上:
“因为我觉得程蝶衣这个角色,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极致的执着。对艺术的执着,对感情的执着,哪怕这种执着最终导致了他的悲剧。”
“所以你表演是在诠释这种执着?”
“是,也不完全是。”马嘉祺直视着李天泽,“我更想表达的是,当一个人的自我认知与外界赋予的身份产生冲突时,那种痛苦和挣扎。”
导师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李天泽沉默了几秒,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表演是很优秀,但我个人认为,你在某些地方过于控制情绪了。程蝶衣的悲剧在于他的失控,在于他的疯魔。如果你能在某些时刻更加放开一些,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马嘉祺认真听着,没有因为批评而流露出任何不悦:“谢谢李导,我记住了。”
最终,马嘉祺以高分直接晋级,没有任何的悬念。
录制的间隙,李天泽在后台休息室外的走廊上遇到了他。
“刚才的点评很专业,谢谢。”马嘉祺主动开口,语气礼貌而疏离。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李天泽靠在墙上,看着他,“你的演技进步很大,和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人总归是要成长的。”马嘉祺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马嘉祺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闪,继续说道:“你也是,李导如今在国内外都已经声名远扬了。”那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笃定与深意。
“彼此彼此。”
一阵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听说你要开始制作新电影了?”马嘉祺突然问。
李天泽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姚景元说的。他说你在筹备一部文艺片,关于音乐和梦想的。”
“是,但还在前期阶段。”
“如果需要演员,可以考虑我。”马嘉祺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我现在的片约很多,但真正想演的角色不多。你电影里的角色,应该会很有意思。”
李天泽愣住了。
他没想到马嘉祺会主动提出合作,而且是在他们之间有过那样一段过去的情况下。
“好,我会考虑的。”最后,他只能这么说。
马嘉祺点点头:“那我先回休息室了,下一轮录制见。”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天泽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几期节目,马嘉祺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出色。他不仅能驾驭各种类型的角色,还能在表演中加入自己的思考和创新,很快成为夺冠热门。
而作为导师,李天泽对他的点评始终客观专业,没有因为过去的关系而有所偏袒或刻意刁难。在镜头前,他们就是导师和选手的关系,仅此而已。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次在后台偶然相遇时,那种微妙的气氛和欲言又止的对话,都在提醒着彼此——有些东西,从未真正过去。
节目录制到中期,节目组安排了一次特别的环节:导师与选手一对一指导。
抽签结果出来时,李天泽看着手中的名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马嘉祺?”
身旁的陈静老师探过头来,目光在纸面上停驻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哇,你们这缘分可真够巧的。不过也好,你们年纪差不多,交流起来想必会更顺畅些。”她的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赞许,仿佛已经预见了某种融洽的画面。
是缘分还是节目组刻意安排,李天泽不得而知。但既然抽到了,他只能接受。
指导安排在晚上,在一间小的排练室。李天泽到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在里面了,正对着镜子练习一段独白。
“李导。”
看到他进来,马嘉祺停下练习。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天泽就行。”李天泽放下背包,环顾四周。
“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