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06

二零一六年秋，公司启动了新的出道企划——风之少年团。

首批的成员名单公布有：丁程鑫、马嘉祺、张真源、贺峻霖、刘耀文、宋亚轩。

没有严浩翔的名字。

贺峻霖看到名单时，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砸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也好，他想。这样已经很好了。

但命运似乎偏爱捉弄人。

就在出道发布会前一周，刘耀文在训练中意外受伤，骨折，需要静养三个月。

出道计划不能推迟，必须找人顶替。

那天下午，贺峻霖被叫到会议室。

贺峻霖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经纪人、舞蹈总监，还有严浩翔。

“小贺来了，坐。”

经纪人招呼他：“情况你也知道。耀文他受伤了，我们需要一个人顶替他的位置。浩翔的腿恢复得不错，医生说他可以参加一些强度不高的演出。”

贺峻霖的手指在桌子下收紧。

“所以呢？”

“所以，我们想让你和浩翔搭档，完成出道舞台。”舞蹈总监继续接：“你们以前配合很好，短时间内磨合应该没问题。”

贺峻霖看向了严浩翔。对方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同意。”贺峻霖说。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小贺，这是公司的决定。”经纪人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那就换掉我。”贺峻霖站起来：“或者，换掉他。”

他说完就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他沿着走廊一路狂奔，直到天台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凭什么严浩翔他想来就来，想留就留，而他永远要配合，要接受，要笑着说不痛。

“贺峻霖。”

严浩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贺峻霖并没有回头。

“我不会和你搭档的。”他说，“严浩翔，你听清楚，我不需要你了。”

“我知道。”严浩翔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靠在栏杆上，“我刚才拒绝了。”

贺峻霖愣住。

“我和公司说，我的腿撑不了完整的舞台，会拖累团队。”严浩翔看着远处：“他们已经同意了。顶替耀文的人，会从其他练习生里选。”

江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贺峻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为什么？”他问。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

“贺峻霖，我知道我欠你很多。”

他的声音轻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卷走，消散在无尽的虚空中：“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至少，别因为我的过错，而葬送了你自己的前途。”

“我的前途…”贺峻霖笑了，笑出了眼泪，“严浩翔，从你离开那天起，我的前途的路就断了。”

那是贺峻霖第一次在严浩翔面前哭。

不是小时候那种委屈的哭，而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崩溃的哭。

严浩翔伸出手，想碰碰他，最终只是握紧了栏杆。

“对不起，贺峻霖。”他说。

贺峻霖哭够了，擦干眼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严浩翔，如果再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走吗？”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就在贺峻霖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他听见严浩翔的声音：

“会。”

贺峻霖闭上眼睛，笑了。也好，至少这一次，他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