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红了眼眶:“是我,竟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明岚摇了摇头:“不怪你,这或许就是我的命,我也应该认命了!”
十四阿哥紧紧抱住明岚:“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我不想你出事,我只要你平安!”
马上到了大婚之日,四阿哥找到了明岚,看她一脸病态:“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
明岚看了他一眼:“是你求皇上给我们两个赐婚的是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四阿哥皱眉道。
明岚不想在与他多说一句话,闭上眼睛:“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不管你心里那个人是谁,娶你的那个人最终还是我!”
三日后大婚。
四阿哥揭开明岚的盖头,却只见明岚红了双眼。
新婚之夜……
成亲几年,加上上次小产,明岚身子越来越懒,晚上常常似睡似醒至天明,白天却经常说着说着话就走神,自个什么都不知道。四阿哥察觉出不对劲,吩咐着请大夫。拖延了几日,终是没有拗过他,让大夫来看
换了三四个大夫却都说的是同样的话,“油尽灯枯。”
“一群废物,连个病都治不好!”四阿哥怒道。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若曦进宫做了宫女,十三被囚禁,八爷一党如今风头正盛,十四被派到外面平乱,如今她也油尽灯枯,她想最后再见他一面,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了。
手上力气渐,每天已练不了几个字。思念无处可去,从心里蔓延到全身,日日夜夜、心心念念不过是他。
清晨,白茫茫的雾中,胤禵一身灰袍,站在景山顶明岚大喜,急急向他跑去,一面叫道胤禵 , 他却一直不回头,而明岚怎么跑也不能靠近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冷漠孤绝的背影。
又急又悲,正无可开交。四爷轻摇醒她,一面替她拭汗,一面问:“做噩梦了?”
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我只惦记着离爱可以无羁缚,可恨呢?那是否是更大的羁缚?遗憾呢?那是否会让心日夜不得宁静?
明低声道:“求你件事情,一定要答应我。”
四爷毫不犹豫地说:“我答应。”
明岚缓了口气道:“若是来日,你登基,请你看在你我夫妻一场放过他,不要为难他,好不好?”
“我答应你!”
明岚扶上四爷的脸:“这几年谢谢,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好,可是我的心早就全是他了,终究也是我对不起你,若有来世……”一番话说没说完,就已再无力气,静静看着头顶的桃花。
四爷问:“明岚,你恨我吗,就这样从你心爱的人手里把你抢过来?”
眼前的桃花越来越迷蒙,渐渐变成一团粉红烟雾,越飞越远,只有一个绝不肯回头的孤绝背影越发清楚,明岚喃喃道:“我从来不会怨恨任何人,只怪自己命不好,只怪……怪自己和……他……有缘……无分……”
其时恰巧一阵风过,满树桃花簌簌而落,彷若一阵红雨而下,落得明岚满身都是,月白裙衫上点点嫣红。漫天飞舞的绯红花瓣下,四爷纹丝不动地坐了良久,忽地紧紧搂住明岚,头抵着明岚的乌发,一颗眼泪顺着面颊滑下,恰滴落在明岚眼角,欲坠未坠,倒好似明岚眼中滴下的泪。
她还是没有见他,十四回京的时候等知明岚去世的消息,发了疯的跑去明岚墓前,跪在她的墓前:“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在下面等等我,等我做完所有事情,我会下来找你呢,你不要走的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