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无言的沉默之后,还是吴邪打破了这份怪异的寂静。
他轻吸了口气:
吴邪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一路走来没有走错道就是了,至于其他的……
都到这份上了,前面等待的是福是祸也容不得他退缩了。
不,应该说,他从来没有可以退缩的余地。
想到这,吴邪心中那个目标又坚定了几分。
但他的表情却轻快了点,甚至还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吴邪不过,接下来……
他卖了个关子。
胖子不愧是跟吴邪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哥们,一下就领悟了他的意思。
立刻接上:
王胖子大家可要小心啊。
黑眼镜什么意思?
王胖子意思就是……
胖子故意拖长了音调:
王胖子上次我们看到这个标记,可是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一番呢,之后还是胖子我福大命大,不然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个死胖子了。
胖子这一番说的轻巧,但在场的人却都是齐齐一凛。
吴三省更是正色道:
吴三省接下来,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众人齐齐应承。
就是拖把跟他的那些小弟也都提起了心。
他们可不敢不听啊。
这一路上碰上的野鸡脖子就够叫他们喝上一壶了。
*
一番小插曲后,队伍又一次前进。
孔央跟张起灵这次走在了队伍的前头。
她嗅着空气里越来越浓郁的腥气,眼底的色泽越来越浅,几乎要在这黑暗里透出一抹金光来。
但最后她还是按耐住了,只轻声说了句:
孔央快到了。
这低语,像柳絮一样飘散在了黑暗中,也只有咫尺之间的张起灵听见了。
他握着孔央的手微微一紧,沉静的黑瞳里波动了下:
张起灵……小心。
孔央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才对。
孔央歪着头瞥他。
虽然不知道这里头具体有着些什么,但应该是个“大家伙”。
张起灵这么个小身板能不能镇得住它还是个问号呢。
而且一看,这西王母宫就是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陷阱啊。
就是不知布制这个陷阱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其实也无所谓了。
不管幕后之人究竟有什么打算,自从孔央入局之后,等待他们的结局,有且只会有一个。
死!
孔央的眼底金光熠熠,有浓郁的杀机汇聚。
*
闲话少叙,众人沿着井道继续向前。
或许是一根线紧绷到了极点总会松弛下来,危险遇多了,也会给几分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吴三省一行人很顺利。
顺利地几乎让人有些不安了。
因此,当胖子真的站在地宫的入口处时,又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胖子我们真的到了?
吴邪没有,是你眼花了。
吴邪站在他边上噎了他一句,然后成功收获了胖子的一个白眼。
吴三省却没空理他们了,只招呼起拖把一行人来:
吴三省开门。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很是肃穆,叫拖把几人不敢再有小动作,一个个鹌鹑似的,听话地跑去开门了。
很快,众人就听到了碎石噗噜噜滚落下来的声音。
砰——
门被打开了。
起初,里头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众人手上的手电投射出的光。
张起灵见状,眉心不由一拧,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前走了小段,又伸手不知道捣鼓了什么,然后,就有一片萤火倏地从他的掌下跳跃而出。
顿时,将一切映照的纤毫毕现。
胖子长大了嘴巴:
王胖子卧槽,小哥,敢情这西王母家的机关是你设的啊。
但这时,却没有人理会他的瞎逼逼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到了一点。
只见地宫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磨。
而石磨的上空,却是一个巨大的悬空的青铜丹鼎。
吴三省……悬空炉?
吴三省的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