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一行人,在荒村整整停留了五天。
孔央与江斩也跟着等了五天。
直到第五天的太阳升起,车子才驶离了荒村。
昌东开的很慢。或许是因为金贵刚补好的轮胎,也或许是因为不熟悉的路程。
但不管怎么样,江斩也只能远远缀着。
毕竟,车上还坐着位他惹不起的小祖宗。
#江斩 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也是去的黄土城,不如我们…
#孔央 不要。
话还没有说出完整,孔央就已经打断了他。
#孔央 就这样跟着。
#孔央 江斩,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那个叫阿禾的应该是羽林卫的人,看来,叶流西的动向时时刻刻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啊。
孔央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说不出是讽刺还是什么的。
#孔央 唯有在暗处,我们才能看到真实。
#孔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想看看,最终谁才是那只黄雀。
#江斩 ……
江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踩着油门的脚不由用力了两分。
车子立刻就轰鸣一声,几乎就要离弦而去。
猝不及防,孔央的身体差点被惯性的甩出去。幸好,她及时抓住了安全带。
#江斩 …抱歉。
孔央的眼睛弯成了一条无辜的细线,里面带着点荧光,引人入胜。
江斩却不敢多看,目光直视着前方,语气倒是有些歉疚。
闻言,孔央的嘴角竟然向上抬了两分:
#孔央 没事。
她很宽容。
江斩的心却一下子提了起来。
孔央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狐疑的目光一下又一下的朝孔央投去。
孔央却视若不见。
一路沉默。
直等到天渐渐黑了。
遥远的地方,一团莹莹的暖红色升起。
昌东他们开车过去了。
居然是一棵树,满树彤花,莹莹生光。
而树下,站了个老乞丐,一身邋遢,腰带上倒吊着一只公鸡,左手拎了个箱子,右手往外撒了把米,公鸡就立刻双翅扑腾着半空啄食,但鸡爪始终绑在腰带上,飞不出去。
等昌东降下车窗,老乞丐朝他咧嘴一笑:“也是来住店的吧?”
…
#孔央 姓李?
因着怕露了行藏,江斩的车其实没有跟的太近。可孔央的耳朵动了动,还是听到了那边昌东的对话。
毕竟有“流光”这么个好用的工具啊。
孔央心底赞了一句,才看向江斩:
#孔央 你认识他吗?李金鳌?
江斩摇头:
#江斩 不知道。
想了想,又道:
#江斩 不过应该是李家的人。
李家?
#孔央 术士李家的李吗?
#江斩 关内再没有第二个“李”了。
江斩的声音很平静。
心里却不如表面上的那般。
他与孔央不同,对关内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江斩的祖上其实也是羽林卫,只是后来犯了点错误,被贬到了黄金矿山,他又跟着青芝逃了,这才踏上了如今的这条路。
也因此,他对那些术士与羽林卫的家族,不说如数家珍,但也了解一二。
就他所知,李家自从流西出世之后,已经沉寂了许多年了。
可如今,却有一个李家人出现在了流西的身边…
这不得不让江斩多想了几分。
#孔央 想到了什么?
见江斩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孔央不由问。
而江斩的回答还是摇头。
哼~
一看就是谎话。
孔央有些不高兴了。
事实上,这么些年,孔央的性子淡漠了许多,能影响到她心绪的,昌东算一个。
如今,江斩也可以算一个。
但,既然她不高兴了,江斩又怎么可以安安稳稳的?
孔央淡色的眼珠滴溜着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