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病情总算是慢慢好转了。期间盛肱来看时透露出的态度让墨兰知道和顾廷烨的婚事怕是没有转折的余地了。
她也知道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可这份情又怎能割舍?
再说长柏不知怎地,和海氏大吵了一架,还闹到盛肱那说是要和离。看着面若冰霜的长柏和哭哭啼啼的海氏,盛肱和大娘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劝解了半天长柏还是死不改口。盛肱一气之下将其赶出了家门。
墨兰不放心也曾遣人去问,长柏却传话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在外面有地方去。还叫她不要有负担,此事完全出于他自己的意愿。
墨兰叹一口气,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哥哥倔起来也这样,他心里有打算,那也不必多说。
这日,墨兰喝完药刚躺下,就听见窗户那一阵响动,传来几声猫叫。
“谁?”墨兰出声问道。
“是我。”墨兰细细听着,发现是顾廷烨的声音。
“顾二公子怎么深更半夜还在女子闺房外游荡,就不怕我叫人将你这个采花贼抓起来!”
“那我不做点什么,恐辜负了这个采花贼的名头?”
这油嘴滑舌的,墨兰忍不住笑起来。
笑声传到了顾廷烨耳朵里,他心里想墨兰总算开心点了。这几日他听说她总是郁郁寡欢,难眠担忧,这才做出这样非君子所为之事来。
他清清嗓子,尽量柔和地说:“墨兰,我知道以救人之事要求你嫁我,是趁人之危。若是你不愿,我绝不勉强,盛大人那里,我自会去说明。你不必有负担。”
听到这话,墨兰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回道:“我哪里有什么意愿,总归是要嫁出去的。拖着这副身子,只怕也没有好人家要我了。”她的话中满是自嘲和辛酸,听得顾廷烨心疼不已。
他急急开口道:“墨兰何必如此自贬!你在我心中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你值得被珍惜被爱护。即使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你,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的身影投在纱窗上影影绰绰,但墨兰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赤忱和认真。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廷烨都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了。
“你娶我吧。”墨兰喃喃道,声音很轻,但顾廷烨听到了,清清楚楚的。
“你说什么?!墨兰,你真的愿意?”顾廷烨满是不可置信。
“我只说一遍,听不到算了。”墨兰扭过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听到了!听到了!我太开心了,墨兰,墨儿。我太高兴了!哎哟!”顾廷烨传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墨兰疑惑道。
“额,刚刚蹦起来没注意到脚底下的石头,摔了一跤。”顾廷烨不好意思地说。
墨兰无语,不想多言。
“那墨儿你好好休息,等我风风光光娶你过门。”语气傻乐中透露着认真。
墨兰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听着脚步声远去。
她已经辜负一个人了,不能再辜负另一个。
轻叹一口气,她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轮圆满的明月镶嵌在漆黑的夜空中。
月圆而人不团圆,世事古难全。
此时盛家外的一条小巷的院子里,长柏背着手在庭中踱步。
他自从得知墨兰的事也有自己妻子海氏的一份后,就再也无法面对墨兰了。
他自责,他愧疚,墨兰的病让他痛心,墨兰不得不嫁人的事实让他灰心。他多想抛弃盛长柏这个身份,和墨兰远走高飞,可是他知道这不行。
责任,呵~责任。
他多想没有这份责任!所以他逃了,很没用的像个懦夫样的逃了。
“墨儿”,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他喃喃低语。语气中竟是缱绻和思念。
此时此刻,你也在看着同一轮明月吗?
两个身处不同地方的人在同一轮明月下,用一样的心灵和情愫思念着遥不可及的恋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