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个师门,除了蓝知韫之外,也就百里东君清醒着。
百里东君听到叶鼎之的呼唤,见他要醉的模样,学着雷梦杀作为师兄的样子,对叶鼎之道。

“没大没小,师父说了我是老八,你是老九,要叫我师兄!”
叶鼎之轻笑一声,虽然醉了,但是心里却清醒得很,默默地腹诽道,小东君啊你应该唤我为云哥的。
他张了张口,要调侃几句百里东君,但也压不住的醉意就睡了过去。
李长生拿着酒壶喝的尽兴,来回走动,还不忘吟诗一首,附庸风雅。

“百年不忘人间梦,千杯不醉得长生。”
李长生朝桌案这边走来,道。

“当年诗仙可是为了我写下这首诗的,各位。”
眼下这个雅间中,除了李长生自己,劝酒不喝的谢宣和从不饮酒的蓝知韫之外,也就百里东君能够和李长生一样做到了千杯不醉,如今他的状态还远远达不到“醉”。
蓝知韫一边和谢宣用膳,在桌下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握着萧若风的手,一边看着百里东君,心里一直唏嘘。
可以可以,百里东君喝酒这一块倒是真像极了李长生的弟子。
蓝知韫一听是诗仙,别人或许觉得李长生是在说大话,可是早就从萧煦等人身上窥见出真相来的她,却是知道这是真的。
她道。

“先生风采,无人能比,与诗仙应有挚友。”
李长生乍一听人接茬夸赞,还挺兴奋,但转头一看是知道真相的蓝知韫,便兴致阑珊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聪明得很,你的几位师兄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
蓝知韫微微一笑,道。

“那阿照谢师父夸赞了。”
李长生对蓝知韫轻轻地摇头,随后看着满桌的弟子都东倒西歪了一大片,无奈道。

“怎么都醉了呢?”
他眼尖地看到了百里东君还清醒着,立刻点名道。

“东八,我看就你酒量最好,陪我喝一杯!”

“好!”
百里东君和李长生一人拎着一个酒壶,各自喝得好生痛快。
之后,李长生从谢宣那里拿来一本酿酒的书,送给百里东君,谢宣认真纠正了李长生,说这是“借”。
这时候,蓝知韫感受到一股剑气,蓦然抬头,看着雕楼小筑的天花板,随后道。
“是玄风剑。”

蓝知韫虽然没有真正地见过雨生魔的玄风剑,但凭借传闻,她也能判断出一二来。
谢宣脸色大变,道。

“当真?雨生魔怎么会来天启?”
百里东君好奇地问道。

“雨生魔?南诀的那位剑仙吗?”
蓝知韫朝着百里东君点了点头,至于谢宣的回答,蓝知韫则看他一眼,再一并看向了李长生。
李长生一饮而下,随后就放下了茶盏,赞许地看向蓝知韫,道。

“就是他。”
谢宣听到李长生的肯定,满脸惊愕,随后又颇为佩服地看向蓝知韫,不愧是神游玄境,竟能至此感受到剑气,并且能精准地判断出是哪一把剑的剑气。

“酒喝多了,该打一架了。”
话落,李长生拍案而起,向上一跃,就上打破了屋顶上的瓦片,不见踪迹。
整座雕楼小筑都因此而颤抖,地面上发出一阵一阵的晃动。
不过这个动静也没有弄醒几位酒醉的公子,蓝知韫一抬头就望到了湛蓝的天空,视线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松开了握住萧若风的手,旋即就将带过来的狐裘盖在了萧若风的身上。
她一转身就对上了百里东君和谢宣的目光,随后三人一拥而上,从屋顶上的那个缺口飞身而出,天空一下子就阴了下来,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一道强悍的剑气慢慢靠近,李长生立在房檐之上,淡定自若,之后他的对面就出现了一个撑伞而立的人,紫衣红袍,金冠束发,面容清隽,眼角吊翘,倒是别有一种风情,是一种旁的姑娘没有的英姿飒爽。
紧接着,不远处就落下了四个人,吹拉弹唱,给足了这人的排场,一下子就让人注意到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