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知韫迎上他的目光,道。
“这些人不好对付,谁知他们来多少人?”

要不是有人在,蓝知韫非要好好和萧若风说道说道,死门怎么了,就算前面有杀人的法阵,萧若风涉身其中,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前行,把他给救出来。
更何况,这里的法阵一般都伤不了蓝知韫半分,恐怕到时候法阵刚刚启动,就被蓝知韫用符篆给破了。
萧若风似乎看出了蓝知韫真正想要说什么,弯了弯唇,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生门那边如何了?”
“生门并无意外。”

萧若风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和蓝知韫一起转身看向叶鼎之和王一行,后者抬眸望了眼已经破晓的天光,道。
“现在赶去,可以一试。”


“两位,可还能再走?”
叶鼎之和王一行对视一眼,随后道。

“我们还可以,还能再至青龙门,多谢蓝姑娘、小先生。”
萧若风点了点头。
王一行亦道。

“多谢。”
见叶鼎之和王一行已经平安,蓝知韫和萧若风便回到了学堂,搜查起那群来路不明的人,因为这群人屡次对学堂、学堂考生出手,从西南道、乾东城再至如今的天启城,已是不容忽视。
按照李长生的话来说,天外之天,方外之地,也是一个王朝曾经的退守之地。
昨晚的两个诸葛云,是一对孪生兄弟,是为北阙国主身边的无作使,那白发仙和紫衣侯更是如今国主膝下长女身边最得力的人。
如今看来,都不止是学堂的事了,而是朝堂事,事关整个北离。
北阙的所做所为肯定是为了复国。
那么些一切就都交由了萧若风。
萧若风将蓝知韫在学堂安顿好之后,自己就又提着剑出去各处查。
蓝知韫看着他的背影,终是明白萧若风他从始至终都在担忧什么。
这时候,学堂终试结束。
百里东君、叶鼎之、尹落霞和赵玉甲到达终点,取得最终的胜利,不过李长生也不过每个人都要将其收为弟子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用了假名的赵玉甲,本名王一行,望城山吕素真座下的大弟子,他来学堂自然不会拜李长生为师的。
尹落霞因着一手赌术被柳月收为了弟子,李长生则大手一挥,想只开一个门就关上的他见到叶鼎之之后,就将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通通收为弟子。
学堂大考最终也算是平安地落定。
一夜未眠,蓝知韫也是头痛得很,白日歇息了两个时辰后,便又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来到小院晒太阳,不一会儿,萧若风便上门来。
他落座到蓝知韫的身旁,道。

“阿照,把手给我。”
蓝知韫没有问,便依言向萧若风伸出了手,随后便被他握在手中,白润的药膏被涂抹在手中的薄茧之上,触感清凉。
她诧异了一下,却没有收回手,笑道。
“小先生日理万机,此时应该入宫了,如今现在在学堂中找我?”

萧若风看她一眼,笑意盎然,仿若春光,他的心只觉得很安稳,更何况他也怕有些人会因为昨晚蓝照的神游一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边轻柔地为她涂抹开药膏,一边道。

“我已经回来了,又从太医院拿来的药膏,几年前你的手还不至于如此,如今的手就像盖了房子的手一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蓝知韫起初听到萧若风的话,还不以为然,到了他说盖房子,她又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要不是她确定萧若风并不知道她在蓬莱岛给清风道人和莫衣盖房子的事情,她真的觉得萧若风这是“蓄谋已久”呢。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蓝知韫看着萧若风的动作,含着笑意,继续道。

“都是常年拿剑造成的,小师兄不必担心。”
话是那么说的,可是看着萧若风这般,别说是心中,便是连面上都掩盖不住一点。
萧若风看着她,道。

“若是你的手不好好保养,冬日撕裂出血,可不利于拿剑。”
蓝知韫一听不利于拿剑,原来假装推脱而心中得意的想法立刻消失,当即就道。
“那可不行,我得保养。”

萧若风就是拿捏了蓝知韫习武练剑的这一点了,看到她可爱的样子,眸子中划过一抹温柔。
说保养,现在更是不必要蓝知韫亲自动手,由萧若风亲力亲为,两人都很乐意。
不过,蓝知韫还是说了一两句客套话的。
“入了冬,确如师兄所说手痛,今日乃至往后恐怕都要有劳师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