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汹涌,即便划去之时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萧若风不动如山,稳稳地站在原地,轻风吹得幕篱薄纱微微晃动着,露出他英俊而又锐利的目光。
雷梦杀也是通过薄纱的缝隙去看。
而蓝知韫却在观其剑气,看着后院中亭台楼阁,满树枫叶落了一地,一少年拔出长剑,银色的剑锋对准上空,方才的那道剑气俨然就是他的。
那少年穿着浅蓝色衣衫,玉冠束发,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泛起了一抹奇异的红晕,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醇厚的酒香,似乎是醉酒了?
百里东君。
不染尘。
听说,百里东君就是在名剑山庄夺了一把仙宫品的剑,名不染尘。
果然是一把好剑!
不染尘,不染剑?
她阿娘的剑不就是不染吗?
那把不染尘如一朵青莲,故而铸造这把剑的魏长风唤这把剑为不染尘。
蓝知韫摘下了幕篱,百里侯爷刚刚还说百里东君去城外玩去了,结果就在府上。
蓝知韫和雷梦杀都没有说话,萧若风也摘下幕篱,一眼就看出了百里东君的身份,道。

“我们终于见面了。”

“哦?我们见过?你是谁?”
百里东君收了剑,却有些站不稳的样子,明显就是醉酒拔剑,可当初蓝知韫在西南道并没有感受到这位百里小公子身上的内力,何至于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其内力就如此深厚了?
萧若风回答道。

“我姓萧。”
百里东君往前走了一步,道。

“在下百里东……”
话还没说完,百里东君就忍不住要睡过去,身子直接往后倒,吓得百里成风奔过去,接住了昏过去的儿子。

“我知道。”
萧若风的这句话是回答百里东君的,但是后面的话却是说给百里成风听的。

“关于学堂之事我想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世子殿下,方才小公子那一剑,很好。”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蓝知韫深深地看了眼百里东君,同雷梦杀一起离开。
三人来到镇西侯府外,萧若风看着手中的幕篱,道。

“既然作为小先生的事情已经完成了,那么我也应该完成父皇交给我的事了。”
这是萧若风第一次在蓝知韫的面前真正地唤出“父皇”二字。
太安帝交给他的事情,那必然是西楚儒仙了。
萧若风显然没有要雷梦杀和蓝知韫与他同去的意思,看向蓝知韫,道。

“阿照,乾东城多逛一逛,散散心。”
他带蓝知韫来,就是为了让她放开得玩。
天启城,各路势力鱼龙混杂,就仅仅是露了个面,姬若风就盯上了蓝知韫。
萧若风说的也正是蓝知韫所想,她看向萧若风,应道。
“好,小师兄有心了。”

萧若风弯了弯眉眼。

“那我跟你同去吧。”

“你啊,还是在这里看好我们未来的小师弟吧。”
萧若风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镇西侯府,叮嘱道。

“免得他又被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