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五个人一起去,可蓝知韫和萧若风都清楚,他们两个哪里能去打扰人家一家三口团聚的美好时光啊。
所以,两人要去都是心知肚明的会分开。
庙会在晚上,也不急于一时。
李寒衣在学堂自娱自乐,蓝知韫看着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可爱,陪着她玩了半天。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蓝知韫和李寒衣在一个凉亭下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萧若风、雷梦杀和李心月反而立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说话。

“沧溟剑,白抹额,是蓝照。”
如银铃般的嗓音清脆悦耳,婉转动听。
李寒衣提起了蓝知韫在江湖中的传闻,随后她看了眼蓝知韫杵在桌案的沧溟剑,随后看向小师叔额间束着的白抹额,道。

“小师叔为什么总是要佩戴抹额呀?”
“因为这是小师叔家的规矩呀,凡蓝氏弟子,均佩戴抹额。”

蓝知韫对李寒衣说话都很轻柔的,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她小时候阿爹阿娘也是这样对她的。
不过说起规矩,她们蓝氏的规矩最多,六千余条,抄一遍手都快废了,所以她从小也就没有怎么遵守过,她小时候是四千条,被罚抄之后还是不遵守,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规矩总是在增加。
不过,她还是不遵守。
太多了,即便记住了,那条条框框约束得蓝知韫举步维艰,她才不要这样,在外人面前装一装就可以了,太约束她的发展了。
李寒衣有了自己的理解。

“这抹额就像我们平时佩戴的玉佩?”
都是身份的象征。
蓝知韫点了点头,道。
“也可以这么想。”

李寒衣说的也没错,姑苏蓝氏的内门弟子都要佩戴抹额。蓝氏的弟子不一定有抹额,但佩戴卷云纹镶有云铁的抹额,那就肯定是蓝氏的弟子了。
当然,这蓝氏抹额最重要的两条。一为约束自身;二则就是:乃重要之物,非父母妻儿不得触碰。
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姑苏蓝氏,他哥哥当年来这里以及现在都不戴抹额了,以后除了她,也不会有人来到这里了。
两人一边吃着萧若风送来的糕点,一边说着话,很是享受小先生的服务和安排。
萧若风也在一旁听到蓝知韫的话,注意到蓝知韫额间的抹额了,他原来以为是小师妹喜欢佩戴抹额,没想到是她们家的规矩。
对了,师父也跟他们说过她们家规矩可多了。
雷梦杀原本是想静静地听小师妹哄他女儿呢,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插嘴。

“那师妹,也就是说你们家的人都戴抹额?”
蓝知韫答道。
“对。”

说完她就想起阿娘和哥哥了,阿娘觉得这不利于弟子的个人发展,本来她就是蓝氏妇,不是蓝氏弟子,没有哪一条规定要求她佩戴,哪怕是如今的六千五百条也没有这个要求,所以她就不戴。
而哥哥,当年她还小,对于哥哥的记忆很是模糊,一开始蓝知行还是个一身白衣抹额的公子,雅正端方,如琢如磨,可后来改了姓之后就是萧煦了,也转了性子。作为东瀛之主萧氏,他褪去了抹额,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萧若风还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家族,怕不也是一个隐世家族?
要不然,他派人查了三年多,都没有蓝照的音讯。
不过,师父清楚,也便好。萧若风对于李长生这一点觉得还是很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