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7月左右天气还有些严热。天莲派内没有通电,弟子们在上课时经常感到焦躁。每当这时候师姐师兄们会轮流上山取水
【阿权,又在打瞌睡】
江惠莲用书本轻轻拍打陈裕权的头
【对不起师姐,天气太热了,总是忍不住打瞌睡】绿发少年满脸困意地说
江惠莲也没办法,这个时候天气太热了。这几天就是她上山取水吧,要多打些水回来储存在阴凉的地方才行
……
晚上萤火虫像绿色的小星星在夜空中流动,陈裕权换完班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挑着水担的师姐。
【师姐!】他兴奋地叫住师姐
江惠莲放下担子与他打招呼【阿权?才换完班吗?】
【嘿嘿是啊,师姐这是在做什么】陈裕权围着少女问道
【这几日是我负责挑水】惠莲看着围着自己转圈的疑惑师弟给他解答
【师姐我帮你吧!我力气大】陈裕权笑嘻嘻地说
【阿权吗?我有白莲真气护体不用担心我,倒是阿权你上课尽量不要再睡觉了】说罢她又挑起担子。虽说是晚上,但是陈裕权的视力极好,他还是看到了师姐的汗珠挨着两鬓[我也有真气护体啊,为什么师姐不让我帮忙呢...是怕我受伤吧]他想着又摇了摇头
第二天江惠莲又来上课,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连续几天江惠莲晚上挑水白天上课,身体还是很吃不消的
陈裕权发现师姐红润的嘴唇发白,而且又在咳嗽,气色十分差
天莲派内规矩很严格,即使这样还是有些顽皮的弟子会偷偷溜出去玩
这天江惠莲在上课没有看到阿权,[阿权去哪儿了?]
有个嘴碎的弟子说【我看到陈裕权偷偷溜出门派了,他怕是忍不了寂寞出去浪了吧。】其他人看到有人告状纷纷附合那个男弟子,大多人都看不惯陈裕权与大师姐有着亲密的关系
【肃静!】江惠莲大声训斥,把他们镇得一点话也不敢再说了
她眉头紧锁也很担忧,如果不是在特定假期出宗门可是会被处罚的。“轻则罚闭门思过,重则会被赶出天莲派”
……
终于有天傍晚,江惠莲在宗门口逮住了偷偷回来的阿权。
【阿权你不好好学习,偷偷离开天莲派可是犯了大忌!】她厉声呵斥,脸上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温柔,满眼犀利的目光如小刀扎向陈裕权。刚刚还笑容满面的阿权顺间被师姐吓到
一时陈裕权也变得沉默,江惠莲望着他手后别紧紧攥住的东西。少年高大的身体矗立着不动,眼里尽是委屈
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言严重了。突然他俯身平直盯着她,与江惠莲平视。他压低了嗓子,声音就被压得又低又磁,把手中用油纸包裹东西打开
【师姐,送给你的七夕礼物】他的声音很好听但越说越沙哑
油纸包黄色的蜜饯,表面的油光水滑非常好看
【黄皮的果期很短,这里只有七月才有,我只有偷偷出去才能买到新鲜的蜜饯,因为师姐这些天总是咳嗽,这个能化痰止咳】
陈裕权侧过脸不敢看师姐,他耳边传来很轻的笑声【阿权...对不起,我很喜欢你的礼物,谢谢你的礼物】浅浅的气息很明显,江惠莲的耳垂微微发红,她没想到阿权这个笨蛋在明知宗规的情况下还要为她买七月蜜饯
陈裕权听到师姐的谢语,心中不开心的情绪也一扫而空变为开心
不过他离开天莲派的事还是被其他人告诉了师傅,得亏江惠莲为他求情,陈裕权只是被罚去挑水,不过他可开心坏了,能和师姐待在一起时间又多了!
……
陈裕权在舀水,【阿权,蜜饯很甜,下次我会补上回礼的】江惠莲在旁边悠悠地说
他在心里想[师姐,你也是我的甜蜜饯啊]
突然他一个脚滑落入了水中,江惠莲伸出水想拉住他,却来不及了。陈裕权只觉得浑身冰冷,冰冷的水彻底把他淹没,什么也听不见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破败的庙中。【还在做梦吗?】他喃喃自语,此时的他不再是陈裕权了,他是“赤牙”
黑色指甲的手轻轻抚摸上围巾,【师姐这就是你的回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