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府·万萋萋屋内
少商和万萋萋正瘫坐一团喝着酒,南乔在一旁笑着饮茶。

怎么样?我从阿父那顺的千里醉!不错吧!
够劲!


程娖阿姊,你真的不尝尝?
南乔摇摇头,笑着说:
我一口就倒,还是不了。

少商和万萋萋调侃一笑,这时,少商已有了些许醉意,大胆发问道:
萋萋阿姊,我有一事想问你,你大母耳朵可是出过什么意外?

南乔闻言微微皱眉,心想:“这样,有些冒犯了”。
南乔正要道歉时,听万萋萋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你们居然不知?
南乔闻言挑了挑眉,和少商齐齐看向万萋萋,二人摇着头说道:
我不知。

不知晓。

万萋萋颇有些低落,解释道:

我大父去时,阿父尚未到十岁,那些叔伯兄弟便找上门来,说我大母定然守不住寡,日后会将大父的产业,贴给别的男人。

我大母无论如何发毒誓,那些人就是不肯罢休。于是我大母便自割左耳,直接丢到为首之人身上,说她绝不肯改嫁!
南乔颇为震惊,感慨道:
万老夫人,真是令人敬佩。

门外,凌不疑听到南乔的声音,急促行走的脚步微停,附在门外“偷听”。
万萋萋继续说道:

我大母还说,她出身寒微,倒是我大父从未轻贱于她,一直敬重她,爱慕她,还用最周全的礼数娶她,说我大母,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女子。

为着大父的这句话,我大母,就算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给剐了也不怕。
少商听着这凄美的爱情,感慨道:

这就叫做,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南乔微怔,想起了那句台词,喃喃说道: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

凌不疑本欲离开的脚步微顿,微微俯身将耳朵贴近屋门。

屋内,少商疑惑地问道:

那个人?阿姊有心悦之人吗?
南乔轻声说道:
你还小,懂什么是心悦之人呢?

少商瘪瘪嘴,高声说道:

阿姊,我懂的。就是“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阿姊,是不是?
南乔微微一笑,思绪飘远,轻声说道:
嫋嫋长大了,确实如此。

阿姊心悦之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少年将军。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万萋萋不懂南乔和少商所吟诗词,只怔怔说道:

咱们日后,是不是也能找着一个,可以性命相托,生死不负的大英雄?
南乔轻笑一声,温和地说道:
萋萋乃将门虎女,性情疏朗,自然会得意中人倾慕的。

嫋嫋蕙质兰心,得配这世间最好的郎婿!

少商摇摇头,低落地说道:

阿姊,不会的。

阿母,不曾教我们安抚部曲,那想必就是因为我们未来的夫家,不会有部曲。

阿母也不曾教过我们世家谱系,那想必阿母知道,我与阿姊,定不会出入世家。

什么大英雄,等日后,我和阿姊能嫁到一个安稳人家,安稳一生,那便就是最好的了。
南乔轻轻皱眉,坚定地说道:
嫁人怎能随便?

要嫁也要嫁一个两情相悦之人!

阿姊不许你自轻自贱,这世家谱系和安抚部曲之事,是阿姊疏忽了,回家就请阿母为我们寻来女夫子。若阿母不同意,我们就去同三叔母请教。

总之,嫋嫋,阿姊一定要让你开开心心嫁人!


呜呜呜…阿姊…
南乔轻声又坚定地说道:
我们,都要嫁给心仪之人才是。

少商柔柔投进南乔怀里,细细呜咽起来。
凌不疑见屋内再无声音传来,才抬腿离开。没有人看到,他嘴边那淡淡的微笑,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起的涟漪。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