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昌郡主生辰互殴之事,便简单地,不了了之了。
夜晚,南乔正心疼地拿着冰块敷在少商伤处,气愤地说道:
王姈贼子,竟把嫋嫋伤成这样,可恶至极!

少商笑着说道:

阿姊,你是没见那王姈,被我打的,才叫一个惨呢!

而且,这伤是我自己打的,我心里有数呢。
南乔诧异地说道:
什么,你自己打的?

南乔略一思索,明白了少商用意,只心疼地说:
你有数?你看看这伤,伤成这样了还说什么心里有数!

说着南乔将铜镜递给少商,少商看着镜中自己的惨状只哈哈大笑,气得南乔又是一阵“指责”。

阿姊你看,这左右两边还挺对称的嘛!
你呀你,真是要气死阿姊!

少商安抚道:

阿姊,你别看现在是肿,过两天定能消肿!你别担忧了!
说完笑着转移话题道:

可那王姈不一样啊,我掐在她腰上那几下,手法可谓是奇绝,保管她几天起不来床,每一宿都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她活该!

二人说闹间,门外仆从声音传来:
四娘子,女君请你去九骓堂问话。

什么?


什么?
二人齐齐起身,对视一眼。

阿姊,救我!
我去找次兄和幺弟,一起去救你!


嗯!
少商装作看不清的样子,摸索着走进九骓堂。
阿父~阿母~

程始一脸紧张地起身,急急冲着少商走了过去。

哎呦,不是说只是打闹吗?那个姓王的小娘,居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

诶呦,我的儿啊!疼不疼啊?还能看见为父吗?
阿父不必担心,女儿无事。

见过阿父!


诶,好好好!
说着少商又专门冲着门外行礼道:
见过阿母。

程始见少商竟看不清人,心中又是一急,将少商转了个圈,说道:

在这里!
少商心中暗喜,脸上却仍然一副伤心模样。
见过阿母。

萧元漪看着门口二人,脸色不愉,开口说道:
行了,受伤的不只嫋嫋。将军,你就别只顾着看自家的孩儿!


其他小女娘的脸,也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打在了其他的地方!

少商装作虚弱地咳嗽几声。

小女娘打架,花拳绣腿,出不了重伤,是能折断肋骨还是断手断脚啊,还能有脸要紧?

咱们家嫋嫋还没有许配人家,这脸要是好不了,我跟他们没完!
少商,我问你,今日你可知错?


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问她错?!
少商闻言虚弱一跪,说道:
嫋嫋知错。


好,那你说,错在何处?
从今往后,无论是谁欺辱堂姊,又或是刻意羞辱女儿,又或是诋毁程家,女儿就再也不会打人。

阿父阿母,就算之后,有人要杀嫋嫋,嫋嫋也再不会出手伤人了。

说罢,少商装作虚弱无比的样子趴在地上。

你别跟我赌气顶撞,你家中无有长辈吗?你若是有理,为何不找长辈来论,却要大打出手。

我不管你是否真心认错,明日,你务必去王将军府上,给王姈赔罪。
我!

少商气极,“给王姈赔罪,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去不了…

王姈她是活该挨打的!

萧元漪气得拍了拍桌子,起身说道:

好胆色啊!我倒是要看看今日,你是否知错?

来人!
这时,南乔拉着程颂和程少宫急急赶来。

阿母息怒!

阿母!
阿母息怒!

说着三人跪在萧元漪身旁,齐齐拉住萧元漪的双腿。

怎么是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阿母,嫋嫋已经挨过打了,可不能再责打了。

是啊,不能再打了,都打成什么样了!
阿母,今日在汝阳王府我见嫋嫋挨打,一时气得晕了过去,阿母是要我再晕一次吗?

南乔说完,众人惊诧地看向南乔,少商急急转身,低语:
阿姊!

程始也慌张地看着南乔:

哎呀,我的儿啊,你没事吧?
阿父不必担忧,医士说只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颂和程少宫被南乔的话惊得愣神之时,萧元漪甩开二人掣肘,气得怒骂道:

通通都给我滚出去!
待萧元漪转身之时,程始示意程家兄弟姐妹们快快离开,口中说着:

你们看看,把你们阿母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给我滚。等着在这领罚吗?滚!滚!
南乔扶起少商后,程颂和程少宫二人架着少商就跑。
待萧元漪转身要责骂时,却见堂上已无人,气得对着程始怒骂一番。
几人跑到院中,少商急忙开口说道:

阿姊,你什么时候晕过去了,我怎么不知道…阿姊,你真的没事吗?
院中三人齐齐担忧地看向南乔,南乔笑着回道:
你那时忙着打架,哪里顾得上阿姊。阿姊没事,是真的没事。


都怪我,竟将阿姊气得晕过去了。
怎么能怪嫋嫋呢,我分明是被那王姈气得晕过去了,是那王姈的错。


可恶王姈!
待少商担忧完南乔,又侧身笑着同程颂和程少宫说道:
阿兄们不必担忧,嫋嫋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

程颂和程少宫低落地说道:

若是我与少宫在场,妹妹们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次兄这是哪里话,若不是你们今日来得及时,嫋嫋又要受一顿皮肉官司了。


只要你还在府中一日,就逃不得这顿打,这阿母要想罚人,何曾落空过。

嫋嫋,现下你打算怎么办?

不如,用我的惯用法子,跑!

确是个好办法,每次少宫跑出去,躲躲再回来,这阿母若是过了气头,总会酌情一些。

诶~也不是每次,十回有那么一两回能酌情就…
那也好过毫无指望的等罚。

这法子好,我此刻就跑。


你若真要走,我跟你一起!

对,要走一起走!
不必,我和阿姊在一处就好。

次兄,幺弟,此事你们并无过错,莫要牵连你们。

我会护着嫋嫋的,告辞。

南乔说着和少商一齐离去,程颂和程少宫则一脸担忧,齐齐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