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沸羊羊,在穿越前还是精神恍惚的,等他回去后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嘈杂的声音,空气中飘荡着酒菜的香,引得沸羊羊也有些醉意,他晃了晃脑袋,无意间发现了角落里一张桌上熟悉的身影。
本着照顾伙伴的名义沸羊羊移步到桌边,看着面色通红毫无形象的睡得横七竖八的伙伴,沸羊羊头一次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扶额道:“怎么喝酒了,自己什么酒量还不清楚吗,居然跑到酒吧买醉,跟失恋似的。”
“唔,沸羊羊你说什么……呃,兔可爱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懒羊羊悠悠转醒,又想起伤心事,忍不住哭起来。
“啥?”沸羊羊觉得自己的世界碎了:什么玩意?懒羊羊啥时候和那兔子搞一块了?
美羊羊也醒了,手又攀上酒瓶,沸羊羊马上先他一步把酒瓶拿走,美羊羊沉声道:“沸羊羊你给我……呃,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可你如今与杰帅分手了,应该也明白我们的感受,快给我…咳咳!”
我?和杰帅?他不是我兄弟吗?我咋可能和我兄弟搞在一块!而且,我喜欢的是他呀。
暖羊羊似乎是酒醒了些,她见沸羊羊还清醒着,说:“沸羊羊大家都醉了,我也差不多好了,我们把大家都送回去吧,今天阿喜和球胜狼分手了,心情也不太好,就不去打扰他吧。”
“阿喜?!“听到这个名字,沸羊羊激动起来,暖羊羊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神智还有些不太清醒,没有察觉到他的兴奋。
把大家都送回家并熬好醒酒汤后暖羊羊主动承担起照顾两羊的重任,硬是把沸羊羊赶回家休息了。沸羊羊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并没有睡意,从暖羊羊的那声“阿喜”开始的。
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呢?沸羊羊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孩童时期的第一次相见;或许是童年时候在危险前毫不畏惧的背影;亦或许是少年时期那一抹温柔的微笑。
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他只知道他喜欢那个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少年就如同柔和的阳光,让他内心的绿芽逐渐发育成树。
或许是上天想给他们一些考验,在十五年前,那个本该璀灿的夜,那一束光消失了。来到那个一片狼藉仿佛发生了一场战斗的实验室,心中的树还未等开花,便迎来持续了十五年的冬天,万物都平静于冰冻之中。
“沸羊羊?”记了十五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虽然与少年时候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沸羊羊还是立刻认出了前面的青年。
泪水滴下,心中的千里冰封碎裂了,那一束温柔的光再次亮起,树木在柔和的光中重新抽芽发枝,等待着花开。
(2)
青年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在萧瑟秋风中孤独的站立。他立于阴影中,薄纱似的月光照不进这片阴影,看不清青年的脸色。
沸羊羊快步走向他,喜羊羊被一双强大有力的手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熟悉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停止了反抗。沸羊羊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喜羊羊感受到有一个温热的液体滴在肩上,湿润了衣服,他伸手去摸,却抚上对方湿润的眼睛。
喜羊羊有些手足无措:“沸羊羊,你..你怎么哭了?我知道你很爱杰帅,也为他付出了许多,但是既然他提出了分手,那你也不至于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啊。”毕竟你还可以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而我,只怕是不行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现在连大家的模样都看不清,视力的直线下降已经无法支撑他想看清世界的希望,严重的话可能会完全失明,甚至可能失去倾听与说话的权利,只能生活在无光无声的昏暗空间里。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蒙着眼睛的布开始湿润,一片绯红。
是啊,以他现在的状况,谁会爱?谁敢爱?
堂堂战斗榜排名第一的SY队队长,寒泠,如今变成一个几近失明的疯子,可笑而又可悲。
沸羊羊听到喜羊羊嘲讽般的笑声,又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皱了皱眉,也没有选择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把喜羊羊完全禁锢在怀里。
“别担心,我保护你。”
沸羊羊这样说道,令颇有黑暗趋向的喜羊羊不由得一愣。大脑宕机时,一个温柔冰凉的东西附上他的唇,强硬的撬开他的牙关,侵略性的在他的口腔里肆虐、扫荡。
他输了。
真的有人爱他。
他的瞳色,该是如琥珀那般清澈明亮的橙黄罢。
(3)
“你...你们……”懒羊羊捂着嘴,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另一只空闲的时候,在依偎的两羊间来回晃荡。他没想到,沸羊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而且看上的还是他视为宝藏的竹马,觉得自己有些废物,为了那个该死的兔子去喝酒,导致自己的初恋竹马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暖羊羊和美羊羊同样也很惊讶,但不至于像懒羊羊那么诧异,老父亲似的露出了笑容,似乎是早已料到。他们经常看到杰帅与沸羊羊耳鬓厮磨,但只要生米没有煮成熟饭,他们喝的cp就不会be。
没错,美羊羊与暖羊羊表面上对沸羊羊与杰帅的事情很赞同,但是她们背地里却是沸喜CP的最大粉头。
谁不爱呢?简直磕疯了好吧!
管你有没有be,他们永远都是最大的粉头,现实有什么重要的,谁管你是什么结局?
那是这么说,但每次杰帅与沸羊羊亲近时,她们总是忍不住担忧,幸好有惊无险,说实话,她厂们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俩一块。
气氛渐渐低沉下来,沸羊羊皱着眉,横抱起怀里熟睡的喜羊羊向卧室走去。
经过昨晚的“运动”,喜羊羊今早精神不济,大家来之前一直呆愣着坐在床上,这是他少有的这么宁静的呆萌模样,沸羊羊渴望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他也没想到,自己昨晚竟然就这样霸占了喜羊羊。
安置好喜羊羊,沸羊羊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来到客厅,生怕吵醒了他。
“大家。”沸羊羊斟酌许久,轻声唤道,从昨晚几羊喝醉后与喜羊羊的话再结合突如其来的系统的说明,他也基本明白了,这不是自己的世界,也理清了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
无非就是这个世界的大家,原本互不认识,各自活动在自己的领域中一次机缘巧合下,一同进入了宇宙组织陈列的“守护者”战队,隶属侦缉部,从此几人也开始熟络起来,不久后便把各自的性格等方面摸得一清二楚。
又因其实力的强劲与默契的配合,被列为ss级队伍,专门击杀宇宙上十恶不赦,实力高强的人或怪物,一般行动根本不会出动,而他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沸羊羊,是这个队伍的副队长,喜羊羊则是队长。
在几个月前的一场任务中,喜羊羊的眼睛被对手伤害,虽然后面被暖羊羊和慢羊羊成功治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喜羊羊的眼睛却无法再次看见,后面可能会完全失明,甚至影响到说话与倾听。
然而就在前天,大家包括“自己”的恋人,忽然对他们提出分手。
也许是原主的本能或者是对原本世界伙伴的了解,沸羊羊一眼便看出了异界伙伴眼里的忧伤,静静的从羊毛里拿出喜羊羊昨晚交给他的信放到桌上,信封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纸张的一角,“任务”两个字在白色的纸张上十分显眼。
三羊对视一眼,暖羊羊伸手抽出里面的纸美羊羊拿走了信封里附带的手环,分发了下去。
沸羊羊拿走了作为自己代表色的橙色手环,把喜羊羊的天蓝色手环也一并收入,其他人也各自取走了自己代表色的手环。
手环拿取完毕,暖羊羊浏览了信件的内容,嘴角抽了抽,把信件放回桌上,扶着额头。美羊羊疑惑着拿过信封,看完后反应与暖羊羊也差不多,但说了一句:“他们还真是信任我们啊。”
?
唯一疑惑的懒羊羊看了看在摆弄手环面色冷峻的沸羊羊,又看了看瘫软在沙发上的两人,对着那封信提起了更高的兴趣,魔爪伸向桌上的信。
不久,基地便响起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什么!击杀山默?!”
(4)
灿烂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眼前清晰起来,或许是长时间呆在黑暗的世界里,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略有些不适应,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意识回笼,喜羊羊缓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下体那处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身上的衣服凌乱的散开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眼前。
丝丝微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迎风飘动。
身上的凉意唤回了喜羊羊神游天外的思绪,身上那几道红痕与淤青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你的清白已经毁了。
床单湿润了一片。
沸羊羊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床上一团裹在一起的被子,关上门后他无奈的走过去坐在床边,本来想去拥抱的手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被子被拉下一点,露出里面人的那双蓝色眼睛,但却不是往日的温和,仅剩冷酷与憎恨,就像是看待仇人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杀了对方,这满载杀心的眼神盯的沸羊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相顾无言,沸羊羊注意到喜羊羊眼角的微红,惊道:“你...哭了……”
许是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喜羊羊有些怔愣,手上的力度也放松了不少,任由对方的手抚上自己的眼角。
沸羊羊倾身向前,两人的脸十分近,沸羊羊只需前进一点便可碰到喜羊羊的唇,对方温热的气息散在脸上。
太近了。沸羊羊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觉得自己有些克制不住,幸好喜羊羊及时醒过来推开了他。
沸羊羊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失落还是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在喜羊羊面对他做什么,刚才与喜羊羊的近距离接触,让他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喜羊羊也同样红了脸,更多的是疑惑。明明平时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都不会出现那种呆愣的样子,可是面前这个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羊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出现了这种状况。
房内陷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