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和夫人的结婚纪念日,我早早地打扮了一番,然后去为她扫墓,走之前还顺便剪了一枝花园里的粉玫瑰给她带过去。沾着露水的橘粉花瓣让我想起了她垂着泪的柔软脸蛋,但这并不让我悲伤,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的夫人是个相当可爱的姑娘。她在信仰梅林之前还当了十来年的基督教徒,也无怪乎她作为一个巫师却更爱耶和华。我也更爱耶和华,在耶和华的庇佑之下,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活了十一年,恰恰长成了我最爱的模样,在此过程中她或许偶有小疾却无伤大雅。而在她转身投入梅林的怀抱后,她却逐渐生活得磕磕绊绊,最终命丧黄泉。
那年她才十六岁,我还没能来得及正式向她求婚呢。我过去常常畅想我俩的未来,但从来没有想过故事是这样收场。
这实在是一段悲伤的回忆,但我足够理智,我不讨厌梅林,我讨厌黑魔王,无论哪个。
用中国巫师的话来说,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了。
不过以上并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我只是想说,我今天去给我的夫人扫墓了。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男人,我很意外我会在这里看到他。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一个墓碑前,平视着前方,目光或许是落在了天际的某个点上,他看上去像是在罚站。我注视着他的身影,目光扫过他那一丝不苟的装束、那漂亮整齐的浅金色发丝。无需他回头,我也可以一眼看穿他的身份——即使我和他并不熟悉。
德拉科·马尔福。
在认出他的那一瞬间,我便知道了他面前的那个墓里躺着的是谁——即使我和他不熟悉。
事实上,我相信只要在这儿看到他,就没有人会不知道那个墓里是谁。
那是马尔福先生的猫,他很爱它,甚至为它冠上了自己家族的姓。
然后,他的猫,死了。
……
小马尔福先生原先是没有猫的,或许梅林觉得这位小先生如果没有猫咪那简直是天理难容,于是就赐予了他一只。并且赐予的方式很是引人注目,且有趣。
他和他的猫咪是在分院仪式上认识的。
分院帽一碰到马尔福的发丝,就立马扯着干哑的喉咙喊了出来——“斯莱特林!”
本不该有意外的。但是意外这种东西总是猝不及防的,不然怎么能叫意外呢?有道是:世事无常。
接着历史的轨迹就在这场意外中稍稍扭曲了一下。
啊不不不,可别多想,马尔福当然还是在斯莱特林的!只是过程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曲折。
分院帽先生是这么喊的:
分院帽斯——斯——咕噜——咕噜——莱特——啊呜——林!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马尔福家的独子,他的分院仪式自然倍受关注,但总体上看,不关注的人还是占多数。然而经过分院帽这一闹腾,登时,礼堂上上下下的目光全部“唰——”地移了过去。
片刻的寂静后便是哄堂大笑,教授席上那胡子上系着花蝴蝶的邓布利多笑得尤为夸张。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分院帽发生了什么,总之笑就对了。
马尔福一瞬间就僵硬住了,毕竟那微妙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像极了呕吐。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一团,不像是有骨头的样子。
马尔福着实慌张,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这一慌,便把分院帽径直扔在了地上。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小脸儿涨得红扑扑的,瘪着个小嘴,又可怜又可爱。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合适,他肯定会立马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头上到底多了什么玩意儿。
而在这一瞬间,礼堂中的笑声稍稍卡顿,紧接着又达到了顶峰。原本还努力维持着仪态的表现略显矜持的斯莱特林的部分同学也有些憋不住了,而坐在上方的一向严肃的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先生也忍不住颤动了几下嘴角,但他用手稍稍掩饰了一下。
马尔福虽然很慌,但也没敢伸手去摸头上的东西,万一伸手一摸摸到个什么呕吐物那还得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过话说……分院帽怎么还会有呕吐物呢?!小马尔福先生的脸色快速变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