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矿区遇袭的警报传来之后,军部并没有立刻命令凯能小队即刻出击。
监察部考虑到全队刚刚经历中转站死局,人人带伤,尤其知澜内伤还未痊愈,下达指令,给予小队一段休整期。清剿任务交由其他作战编队先行处理,等他们状态恢复完毕,再接手后续追猎南宫宪的任务。
紧绷许久的弦,终于可以稍稍松一松。
邯郸基地生活区,分配给小队的独立公寓。
没有战场刺耳的警报,没有驾驶舱轰鸣的引擎,也没有地下囚舱刺骨的低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暖意融融。
知澜腰腹的挫伤还在恢复,不能久站、不能剧烈行动,大部分时间都选择静坐或是半躺。之前囚舱里低频震荡造成的脉络损伤,需要慢慢调养,轻易不会再动用空间域控。
沃夫冈把公寓里的座椅、床铺都垫上了厚实柔软的软垫,避免硬质接触面拉扯到腰上的旧伤。
丁易不再整日埋在卷宗堆里,偶尔会过来,带上整理好的情报简报,只挑轻松的内容闲聊,不再反复复述中转站那些残酷的实验记录。
“边境那边已经稳住,袭击矿区只是南宫宪的试探,他现在实力不足,不敢正面和正规军硬碰。”丁易把平板放到茶几上,“我们可以安心休息一阵子,不用时刻盯着警报。”
宇文非攻褪去作战护甲,一身休闲作训服,一改战场上的凌厉。偶尔会带过来基地食堂的点心,唠几句基地里的趣事,刻意缓和气氛:“难得有空闲,就别总想着追捕和战斗,好好喘口气。”
托雷依旧话少,会过来检查一遍众人的武器装备,确认妥当之后,便安静坐在窗边,擦拭自己那把已经卷刃修复过的短刃。
几个人不再被生死危机裹挟,过上难得平淡的日子。
午后,阳光正好。
知澜靠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腰后垫着厚厚的靠枕,姿态放松。窗外能看见停机坪上整齐停放的机甲,远处基地楼宇错落。
经历过囚舱的酷寒折磨,如今这份安稳,格外珍贵。
沃夫冈端来两杯温水,坐到他身侧。
“腰还疼吗?”
“不动就还好,坐久了会隐隐发沉。”知澜轻声回答,“相比地下囚舱,已经天差地别。”
想起那间阻尼合金囚舱,无尽低温、无休止的震荡,沃夫冈眼底掠过一丝后怕。
“以后不会再让你落到那种境地。”
知澜微微侧过头看向他,轻轻颔首。
之前在战场上、囚笼之中,所有人都在拼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现在终于可以卸下紧绷的防备。
有时候傍晚,五个人会聚在公寓的客厅。
丁易翻看无关军务的读物;宇文非攻会摆弄一些机甲小零件;托雷安静站在阳台眺望远方;沃夫冈陪在知澜身旁。没有炮火,没有警报,只有淡淡的闲谈。
没有人刻意反复提起中转站的遭遇,但那份共同经历过的绝境,已经深深烙印在五个人之间。
知澜多数时候神色平静,只是偶尔夜里,会被旧伤带来的钝痛扰醒。腰腹一阵阵酸胀,梦里会闪过囚舱红色的警报灯光,刺骨的寒意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
每当这时,沃夫冈便会陪在一旁,帮他调整软垫,递上温水,等他重新平复入睡。
休养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知澜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脸色褪去病后的苍白,渐渐恢复血色。腰上的伤痛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是依旧不能做大幅度剧烈动作。体内受损的空间脉络,也在缓慢自我修复。
但谁都清楚,这份休憩只是暂时。
终端里时不时依旧会弹出边境传来的零星消息。南宫宪带着残余暗狼势力游走在星海暗处,掠夺物资,躲避围剿,如同潜伏的暗影,随时都可能再度掀起风波。
休整期限总有尽头。
这天午后,阳光洒满客厅。
知澜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辽阔的天际。
“休息的时光,很珍贵。”他低声说道,“但南宫宪一日不落网,边境就永无宁日。等我身体彻底复原,我们依旧要出发。”
沃夫冈坐在旁边,目光望向远方。
“我知道。”他缓缓开口,“但在此之前,先好好把伤养好。”
暴风雨还在星海的暗处蛰伏。
而此刻,他们抓住这短暂的缝隙,安享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休憩。
休整的日子缓缓流淌,基地的喧嚣被隔在公寓门外。
不用奔赴战场,不用面对冰冷的审讯卷宗,也再没有囚舱里刺骨的低温与无休止的震荡折磨。
知澜腰腹的内伤还在恢复期,不能久站,不能大幅度转身发力。大部分时间,他就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腰后垫两层蓬松靠垫,尽量让身体处于放松的姿态。体内受损的空间脉络依旧脆弱,他很少催动力量,任由隐宗本源力量慢慢自我修复。
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恰好驱散了心底残留的那一丝来自地下囚舱的寒凉记忆。
沃夫冈把公寓的生活打理得很细致。桌椅边角全部做过软垫防护,常备镇痛外敷药膏,饮水、餐食都按医嘱安排。闲暇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有时翻看边境情报简报,有时只是安静陪着,不刻意找话题。
丁易时常过来,不再抱着厚厚的案卷。偶尔带上几本记录星域风土的读物,或是基地食堂烤制的点心,几个人随意闲谈。
“前线编队一直在追踪南宫宪的踪迹,可他十分狡猾,专挑星图边缘荒芜小行星带辗转,留下大量假信号迷惑搜寻。”丁易把平板搁在茶几上,“短时间很难锁定准确位置,我们的休整期还可以再延长一段时间。”
宇文非攻卸下作战护甲,一身轻便便服,少了战场上的凌厉锋芒。他偶尔会拆解一些小型机甲零件摆弄,手上沾满淡淡的机油味,时不时插几句玩笑,冲淡曾经生死之战带来的压抑。
“难得清闲,就别总惦记追捕。趁着机会好好歇一歇,身体养到位,后面对上暗狼残余才不会吃亏。”
托雷依旧话不多,每日会过来一趟。检查一遍小队的武器与单兵装备,确认全部维护妥当。余下时间便靠在阳台栏杆边,望向远处停机坪,沉默地看着那些静静伫立的机甲。
五个人,卸下战士紧绷的外壳,过起一段平淡松弛的日常。
午后的时光格外漫长。
知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偶尔稍稍变换坐姿,腰腹便会传来一阵淡淡的沉坠酸痛,他便停下动作,安静歇着。那些囚舱之中的片段,偶尔会在脑海闪过:猩红的警报灯光、结着白霜的金属床板、一波波碾过躯体的低频震荡。
那些伤痛已经成为过去,却留下浅浅的印记。
“又在想中转站的事?”沃夫冈注意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轻声询问。
知澜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只是偶尔会回想。幸好,我们都活着回来了。”
“不会再有那样的绝境。”沃夫冈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他身后歪斜的靠垫,“往后,我们不会再让你孤身陷入险境。”
知澜微微点头。
傍晚时分,几人常常聚在客厅。
没有炮火轰鸣,没有生死抉择。丁易翻看书籍;宇文非攻捣鼓机械小物件;托雷站在阳台吹晚风;沃夫冈陪在知澜身侧。话不多,却自有安稳。
夜里,旧伤偶尔会作祟。腰腹一阵阵酸胀抽痛,会将知澜从睡梦之中扰醒。有些夜晚,还会做关于囚舱的噩梦,梦里满是冰冷与隔绝的寂静。
每当这时,沃夫冈便会醒过来,帮他调整睡姿,敷上舒缓药膏,递一杯温水,静静等他心绪平复,重新入眠。
日子一天天推移。
知澜的状态稳步好转。脸色褪去病后的苍白,重新恢复温润的气色,腰上疼痛发作的频次越来越少,已经可以短距离缓步走动。体内受损的空间脉络,也在一点点愈合。
只是终端之上,依旧断断续续跳出边境传来的零星警报。
南宫宪带着残余暗狼势力游走在星海暗处,小规模劫掠资源,躲避围剿,如同潜藏的暗影,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隐患。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安逸只是短暂的缓冲,休整终有结束的那一天。
这天黄昏,落日余晖铺满落地窗,将房间染成暖金色。
知澜站在窗边,慢慢活动腰身,动作轻柔克制。
沃夫冈走到他身旁,一同望向远方基地连绵的楼宇与辽阔的天际。
“伤势恢复得不错。”沃夫冈开口。
“嗯。”知澜轻声应道,“但只要南宫宪还在逃亡,边境就不得安宁。等我完全复原,我们就要再度出发。”
“我明白。”沃夫冈目光沉静,“但在此之前,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
落日缓缓下沉。
风暴蛰伏于星海黑暗深处,而此刻,他们把握眼前这片刻安稳,养蓄力量,静待下一次奔赴战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