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战事落幕,军部暗流彻底平息。
南宫宪收回所有试探手段,撤除所有暗中监视,甚至私下叮嘱军部各级人员,不得刁难、不得非议、不得刻意调度凯能小队。
整个邯郸基地,对知澜与沃夫冈二人的待遇悄然升级。
训练资源、机甲权限、任务优先级全部拉满,队内五人彻底摆脱此前的制衡与偏见,迎来了难得的安稳休整期。
没有突发敌情,没有考核施压,没有权谋窥探。
战火暂歇,风波尽平。
小队其余三人各自安排闲暇时间。丁易泡在模拟训练室稳步提升技术,宇文非攻往返机甲维修车间调试机身细节,托雷依旧保持固定体能特训,作息一成不变。
所有人默契避开二人的独处空间,心知这短暂安稳的时光,属于沃夫冈与知澜。
傍晚时分,基地空港观景露台空旷无人。
此处直面外域星海,视野开阔,远离训练区与办公区的喧嚣,是整座基地最安静的角落。
晚风透过落地舷窗缓缓拂入,吹散连日作战的疲惫。
沃夫冈卸下制式军外套,随意搭在护栏上,褪去了队长平日里的严肃凌厉,神态松弛温和。
连日紧绷的军务压力、暗中博弈的心理负担、替知澜抵御偏见的顾虑,在此刻尽数卸下。
“最近不会再有暗流。”沃夫冈开口,语气轻松许多,“南宫宪彻底畏缩,高层无人再敢随意评判你的出身与实力。”
知澜倚靠护栏,望着无边星海,身姿清挺松弛。
隐宗少主的滔天身份、碾压全场的战力底牌,他尽数收于心底,不显露分毫锋芒。站在此处,他只是随军征战的机师,只是愿意陪他驻守战场的恋人。
“本就无需忌惮。”知澜轻声回应,“隐宗从不主动介入军政纷争,但也从不会任人拿捏试探。”
他入世守序、低调安分,是本心所向。
可若有人步步紧逼、刻意布局、蓄意算计,他身后的整个隐宗底蕴,便是无人能破的底气。
沃夫冈转头看向他,目光坦荡温柔:“我知道。但我更希望,你永远不必动用这些底牌。”
他不愿知澜为了战场纷争、军部权谋,被迫展露一身锋芒,被迫放下安稳从容。
他只想让他收起所有戒备、所有威慑、所有杀伐,安安稳稳并肩作战,岁岁平安。
知澜眼底漾开浅淡暖意:“我动用底牌,从来不为权势,不为立威。只为护你,护我们安稳。”
从410误击舍身冲撞,到深空伏击全员兜底,他每一次展露力量,每一次打破隐忍,根源从来不是名利与输赢,只是为了护住身前之人。
露台寂静无声,唯有远处基地灯火零星闪烁,星海静谧无垠。
连日来的生死与共、暗处相守、彼此支撑,让两人的羁绊愈发深沉稳固。
无需过多甜腻言语,彼此早已是彼此唯一的安稳与归宿。
沃夫冈缓步走近,站在知澜身侧,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动作轻柔克制,贴合战时低调的分寸,却满是专属偏爱。
“风波平息了。”
“嗯。”知澜微微颔首,任由他相握,“暂时而已。”
他心性通透,看透战局本质。
火星主力未退,海盗势力依旧猖獗,城邦边境摩擦不断,军部内部利益纠葛从未消散。
此刻的安稳,只是大战来临前的短暂留白。
南宫宪虽暂时收手,却并未放弃暗狼计划与机甲超频研究,只是学会了隐忍蛰伏。
外域敌军经过数次失利,必然会集结主力发起大规模反攻,更大的战火,早已在暗处酝酿。
沃夫冈了然点头:“我知道。安稳只是片刻。”
正因前路风雨不息、战火不休、危机不止,这短暂的朝夕相伴,才愈发珍贵。
“接下来会有一段休整窗口期。”沃夫冈轻声道,“军部暂时不会安排高危任务,也无考核压力,我们可以好好调整状态。”
知澜侧眸看他:“你难得不用时刻紧绷。”
身为小队队长,他始终扛着责任、压着情绪、护着全队,从未真正放松过半分。
从前无人分担压力,如今,他可以全然安心。
沃夫冈眼底带笑:“有你在,我可以放心松弛。”
两人静静并肩而立,十指相扣,眺望无垠星海。
外界是层层棋局、步步战火、无尽纷争。
此间是一方安隅、双人相守、片刻温柔。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基地常规播报,语气平稳无波。
【全军休整持续五日,期间全员自由训练、自主调整状态。五日之后,全军进入二级战备,待命执行边境防线驻守任务。】
播报声音落下,预示着短暂的安稳即将终结,新一轮的戍边作战已然临近。
温柔的时光有限,少年们的使命从未停歇。
知澜望着远方深邃的星域,神色从容淡定。
无论前路是千重战火,还是万般棋局,他皆可从容应对。
隐宗少主入世,本就无惧风雨。
更何况,前路漫漫,始终有人与他并肩同行。
沃夫冈握紧他的手,语气笃定温柔:“休整过后,无论何种战局、何种危机,我与你并肩。”
“岁岁相守,步步同行。”
晚风拂面,星海辽阔。
短暂温存落于心底,化作往后征战的底气。
待五日安稳落幕,他们将再度身披机甲,共赴山河战火,御敌于星海边境。
晨光彻亮邯郸基地。
五日休整期正式结束,全域警报轻响,二级战备指令同步推送至所有机师终端。
所有小队即刻归队集结,整装待命,奔赴长平引力环边境防线。
宿舍楼道人声渐起,机甲库区、装备整备区、集结广场全部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知澜与沃夫冈并肩走出生活区。
两人着装规整、军容严谨,看上去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沉稳端正,气场利落。
唯独细微处藏着昨夜未曾褪去的痕迹。
知澜的唇瓣依旧明显红肿,颜色偏艳,微微发胀,哪怕刻意抿唇收敛,也遮掩不住异样。
昨夜被掌心掐过的腰侧酸软沉钝,稍稍站直、迈步、转身,都带着隐隐的乏力酸痛,让他下意识步履放轻,脊背不敢太过挺直。
沃夫冈走在身侧,目光极淡地扫过他的唇,又不动声色落在他微僵的腰侧,眼底藏着一丝克制的笑意与愧疚。
昨夜太过缱绻霸道,此刻所有余劲,尽数落在知澜身上。
两人一路沉默前行,刻意保持标准队友距离,一前一后踏入全员集结广场。
丁易、宇文非攻、托雷早已就位,整齐列队等候。
见两人走来,丁易率先挥手:“你们来啦!马上就要点名整备出发了!”
托雷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两人,神色平静,看似毫无察觉。
唯独心思最敏锐、最会观察细节的宇文非攻,第一眼就盯住了知澜的嘴唇。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微妙,上下扫了知澜一遍。
起初只是疑惑嘴唇的异样。
可紧接着,他看见知澜站定之后,极其细微地蹙了下眉,手指下意识暗暗掐了一下后腰,身体轻轻往侧边卸力,站姿有些绷得不自然。
这一下小动作,太过生活化,太过明显。
宇文非攻当场憋不住,满脸好奇,直接当众开口追问:
“知澜,你不对劲啊。”
话音落下,全队目光瞬间集中在知澜身上。
知澜身形微僵,耳根瞬间泛起浅淡薄红。
沃夫冈的脚步也微不可察一顿,面上依旧冷静沉稳,心底却骤然一紧。
完了。露痕迹了。
宇文非攻完全没察觉现场微妙的尴尬氛围,直白追问到底:
“你嘴唇怎么肿这么明显?早上上火了?还是磕到哪了?”
问题直白又响亮,清清楚楚落在全队耳朵里。
丁易当场愣住,顺着目光一看,恍然大悟:“哎?真的肿了!难怪你刚刚一直抿嘴!”
知澜:“……”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
上火?磕到?
哪一种都离谱又牵强。
他只能偏开视线,神色尽量冷淡自持,强行镇定:“无事。”
越是淡定,越是欲盖弥彰。
宇文非攻好奇心彻底拉满,视线又落在他刚刚掐腰的动作上,追问得更细:
“而且你站姿怪怪的,刚刚走路也有点僵,你是不是腰不舒服?拉伤了?还是昨晚练体能练过度了?”
一句腰不舒服,精准戳中要害。
广场空气瞬间凝固。
丁易还在天真附和:“对啊对啊,你刚刚偷偷掐腰了!是不是腰疼啊?”
托雷目视前方,耳朵却悄悄竖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克制的笑意,全程沉默看戏。
全场最尴尬的人,莫过于知澜。
唇肿、腰酸、动作僵硬、浑身不自然。
所有私密温存后的痕迹,被队友当众一条条扒出来追问。
他耳尖彻底发烫,脸上依旧强行维持清冷淡定,语气平稳生硬:“没有拉伤,无碍。”
越解释越尴尬。
沃夫冈站在一旁,面上不苟言笑,完美维持队长姿态,心里早已窘迫得不行。
偏偏他还不能插话解围,一开口反而越描越黑。
宇文非攻不死心,继续追问:“真没事?你嘴唇肿得太夸张了,看着就疼,腰要是不舒服你直说啊,马上要上战场了,别硬扛!”
知澜几乎快要绷不住清冷人设。
他只能微微侧过身,避开众人视线,再次不动声色地按住后腰,压住那股酸软无力的感觉,低声道:“小事,不影响作战。”
全程窘迫、全程心虚、全程只能硬撑。
沃夫冈适时开口,用队长身份强行终止这场公开拷问,语气正经严肃:
“全员肃静,归队站齐。战备集结期间,禁止闲聊。”
官方气场一出,宇文非攻只好悻悻闭嘴,却依旧带着满脸狐疑,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知澜的嘴唇、瞟一眼他略显僵硬的站姿。
队伍整齐列队。
沃夫冈站在队前,目视前方,主持整备点名。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余光从头到尾,都落在知澜微僵的腰、泛红的耳尖、红肿未消的唇上。
心底又疼又好笑,又满是温存。
昨夜的霸道缠绵,此刻全部化作少年当众被追问的窘迫羞窘。
点名结束,全域战备播报响起。
【长平引力环边境全线告急!火星主力军团压境!】
【各作战小队即刻登机,奔赴前线战场!】
刺耳的战备号角拉响,彻底盖过方才的尴尬追问。
众人转身奔赴机甲停机坪。
走在队伍后方,沃夫冈刻意放慢半步,贴近知澜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哑声开口:
“……抱歉。”
知澜侧眸瞪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羞恼,腰侧又一阵酸软,只能微咬牙根,低声回了两个字:
“闭嘴。”
人前,是全队疑惑、当众社死的尴尬。
人后,是独两人知晓的温存痕迹。
唇上红肿未褪,腰间酸软不消。
风波尴尬落幕,边境战火燃起。
他们将带着独属于彼此的印记,再度并肩登机,奔赴星海前线,迎战火星主力大军。1
写得好细腻啊,看着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