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漂泊于星海

小鲁班号驶出月球轨道，身后月球那片斑驳的大地渐渐缩成舷窗里一块灰黄的光斑。

指挥舱内灯光偏冷，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各项航行数据。经历过宇宙港的死斗，整艘飞船都弥漫着压抑低沉的气氛。不少从地下基地撤离出来的科研人员与安保人员，沉默坐在过道各处，脑海里还回荡着邯郸沦陷的画面。

格纳库之中，三台凯能静静停靠在机位上。机体外壳遍布弹痕烧灼的痕迹，管线外露，不少部件已经达到损耗极限。技术人员围着机体来回忙碌，更换受损零件，修复战斗留下的创伤。

沃夫冈离开前导凯能的驾驶舱，走到格纳库的观景舷窗前，目光望向深邃漆黑的宇宙。脑海反复回放宇宙港那一幕，丁易为了阻挡主炮，硬扛那一击之后坠落地面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盘旋。

宇文非攻跟在他身后走过来，脸上满是疲惫，作战之后精神链接带来的后遗症还在持续。

“还是在想丁易吗。”

沃夫冈轻轻点头，声音低沉：“明明只差一点，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加特林号还在月球空域活动，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实力回去救人。”托雷也缓步走来，语气带着现实的沉重，“我们自身都还处在逃亡状态。”

知澜缓步走入格纳库，兰兰的半透明标记在视野中铺开，扫描着三台凯能机体的损伤报告。

兰兰：「机体损伤统计：前导凯能侧翼装甲缺失；重装凯能护盾模块过载受损；强击凯能一组推进器性能下降。现有备件不足以完成全部修复。飞船燃料、物资储备紧张。」

知澜将情报如实说出。

“备件不够把三台机体完全修好，飞船物资存量也在告急。”

左垣怀这时踏入格纳库，神色肃穆，手里拿着刚刚汇总完毕的情报文件。

“月球已经落入海盗掌控，火星军也在向外扩张势力。现在整个太阳系的局势彻底乱成一团。我们没有后方支援，只能在星际之间漂泊，寻找补给与喘息的机会。”

指挥台传来通讯人员的汇报。

“指挥官，雷达监测，附近空域没有友军信号，周边零散小行星带，可以作为临时休整地点。”

“调整航线，前往小行星带。”左垣怀下达命令，“在那里进行应急维修，同时搜集可以利用的补给物资。”

飞船微微震颤，航向发生偏转，向着散落无数岩石碎块的小行星带航行。

另一边，海盗战舰加特林号内部。

丁易被关押在舰内密闭的拘留牢房，金属墙壁冰冷坚硬。牢房门外有海盗士兵轮班看守。

卡罗素来到牢房之外，隔着观察窗看向里面的少年。

“你不是海盗，也不是汉尼。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丁易背靠墙壁，缄默不语。

“你在宇宙港不惜以机体硬挡主炮，救下那艘月球飞船。”卡罗素眼神复杂，“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与我们为敌。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为我驾驶ATF作战。”

丁易抬眼看向他：“我不会向月球同胞挥刀。”

卡罗素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那就好好想想，在这片宇宙，不战斗，就只能死去。”

牢房大门重重闭合，只剩下丁易一人。隔着狭小的舷窗，他同样望着无边星海，心中牵挂着已经逃离月球的同伴，可自己依旧深陷敌舰，身不由己。

小鲁班号这边，飞船驶入小行星带。四周大小不一的陨石悬浮在黑暗之中，岩石表面坑坑洼洼，远方恒星投下淡淡的微光。飞船停靠在一块体积较大的废弃小行星旁，关闭大部分信号源，尽可能隐藏自身踪迹。

格纳库维修工作紧锣密鼓开展，可备件短缺的问题依旧摆在所有人面前。部分损坏模块只能勉强凑合用，无法恢复凯能全部战斗力。

沃夫冈、宇文非攻、托雷站在一旁，看着技术人员抢修机体。

“就算修好，没有补给，我们也撑不了太久。”宇文非攻皱起眉头。

托雷盯着雷达屏幕：“小行星带并不安全，这里经常有海盗的巡逻小队出没。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兰兰：「检测到微弱陌生电磁信号，来源小行星带深处，信号特征不明，正在持续靠近我方当前坐标。」

知澜神色一凛，立刻向指挥舱方向高声提醒。

“有不明信号正在向我们靠近，很可能是海盗巡逻编队。”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警示灯光扫过飞船每一处舱室。

指挥舱内，操作人员飞快操作仪器放大观测画面。

“确认！是海盗的侦察ATF！他们发现我们了！”

左垣怀神色紧绷。

“凯能小队，立刻登机！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格纳库舱门缓缓开启，引擎的轰鸣声再度响起。尚未完全修复的三台凯能，再一次做好奔赴战斗的准备。漂泊的逃亡旅途，短暂的休整转瞬结束，危机已经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