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雨站在房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锁上了大铁门,也见怪不怪了,当初染爸欠了钱,怕催债的人找上门那破旧的木门抵挡不住,当天就换了个铁门,别说,这铁门的质量还挺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熟练的开锁,自从雨天那一次,染雨就趁染爸换衣服一时拿走了他挂在裤子上的钥匙,去配了个钥匙,倒也不担心他会发现,染雨很了解他的作息,每次出门都没有锁门的习惯,只有在晚上才锁,或者惹他生气,他心情不好都会锁门,每次回来晚了铁门都会锁上。
染雨见屋里没有他的身影,倒也不太在乎,大概又出去嫖了吧,直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他一米二的破旧小床,开始放空自己,每次感到压抑都会躺在床上消化负面情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他的心里想的都是他……染雨盯着一到下雨就落水,破到不能再破的天花板,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一丝点光,他想逃出去,只是这次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小的时候他面对凶残可怕的父亲害怕极了,每天哭,每次打完他还把他锁在卫生间不让他出来,他趴在冰冷冷的门上欲欲昏沉时模糊的听到他父亲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喘息声,第二天他醒来客厅没了动静,他就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认走了后,没管一直叫的肚子,开始研究如何开锁。
良久后,他躺平在地板上,挫败感油然而生。无意间发现卫生间的窗户开着呢,小小的一口,不过对于小小的他来说正正好,出去流浪的时光虽然很苦,但对他来说很开心,后来…父亲发现了他,把他带到家里暴打一顿,再后来就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后还是黑夜,密闭的空间恐惧无限放大,饿到极致的肚子难受的像针扎一样。
记忆于止,染雨眼底泛着化不开的浓雾,就因为那次得了胃病,还是这么幼稚,现在还动不动就关卫生间,不过既然要离开就该解决一下,我可不希望阴沟里臭到发烂的虫子找到他
当时满脑子浆糊来不及细想,现在回想起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顺手救下我,他会不会在这里住啊?
门外熟悉的骂声在逐渐放大,最后停在他的房门口,染爸扯个嗓子大喊:“兔崽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还把房间门锁了,给老子开门”
染雨抿着嘴坐起身,死盯着房门,门外染爸还在脏话连篇,半响见门还没开,开始踢门了,一身的肥肉随之摆动“TM的,给你脸了?”
染爸踹了半天的门,累的气喘吁吁,恶狠狠说:“行,你有种,你TM永远不要开,小贱种,我呸!”放着狠话,吐了一抹吐沫星子就走了。
染雨眼眸微眯,眼底的浓雾越发幽深,随后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
————深夜
染爸呲个大牙开始刷牙洗脸,刷着伴着牙膏白沫吐出一点血丝,随之而来的是牙齿的掉落,染爸见上牙掉了,皱着眉头又开始对着牙齿责怪起来,拿起牙齿就给他扔到某个找不到的角落里了,匆忙漱口水,洗把脸,走前还吐了个痰,走到客厅时,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桌子前一动不动,吓得他心一突,眯着眼待他看清时,心下松口气“你这贱种敢吓老子,看我不把你打死。”
染雨眼神空洞,并没理会,微微歪着头,勾起笑容:“爸爸,你会弄丢我吗?”软糯乖巧的声音让染爸不适,尤其是他那声爸爸,叫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昏沉的灯光下照在少年的脸上,显得他的笑容更为诡异,染爸咽下口水,眼底有些慌乱,眼前明明还是他为什么感觉又有点不一样了?
染雨不以为然的笑着,藏在身后的刀亮了出来,看着染爸惊恐的眼神,轻笑出声,走向染爸:“爸爸,为什么要害怕呢?你不是要打我嘛?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打我啊”
染爸吓得腿都软了,扶着旁边的坐椅,强撑笑容,“儿子啊,爸爸不打你,你把刀放下,刀很危险的”
“可是啊……你连牙齿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放过我呢?”染雨粉白的脸上无辜乖巧,眼神天真。
染爸听后抖的更厉害了,还在嘴硬:“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爸,我是你爸!你杀我犯法的,你杀不了我!”
染雨眉眼不耐,眼眸烦躁,撇了他一眼“啧,你该上路了。”
镜头一转———
昏暗的房间,少年站在客厅正低着头,用毛巾一点点擦着洁白如玉的手指,神色怡然,随后扔进垃圾桶,处理好了后,踢了踢一旁的黑色袋子,找到一辆小推车步入黑暗中。
坠入深渊早起腐烂的他已经被同化,困在无尽的尽头,他的神明还会拉他出来吗?
黑夜无尽,少年明知自己害怕黑暗,却还要步入黑暗,他没办法,果然在黑暗里呆久了还会害怕黑暗嘛?
少年在正值青春年华的时日越到了自己的光,一个能照亮他全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