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依望着前方明德帝的背影,虽然前世跟着萧楚河见过无数次,又想到他了,可惜,后来回来的再也不是那个萧楚河,而是萧瑟。
她缓缓踱步向前,“参见陛下。”萧若瑾转过身来,“起来吧。”
感受到上位者的压迫感,叶若依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她站起身乖巧地站在一旁,“听闻你最近,与老七走得很近啊。”
“是,小女子倾慕殿下,故而近日叨扰了些。”叶若依拿不准他的意思,手中的帕子都要被她扯烂了。
“孤似乎记得,你之前与楚河最要好的。”明德帝走到桌旁坐下,看着她,叶若依心底了然。
“都是年幼时的事情了,陛下说笑了。”
明德帝点点头,“也是,如今你们都长大了,都疏远了。”
叶若依低着头,明德帝却突然让她坐下,她乖乖坐好。
“别紧张孩子,老七啊,是孤的一块心病,因为他的母妃,孤亏待他许多,如今尽力补偿他,他应该对孤心有芥蒂,”说到这里,明德帝叹了口气,“他总觉得孤待他好是有代价的,我希望,你能真心待他,能解开他的心结,他苦了这么多年,是需要一个身边人体贴他了,若你决定了,孤就即刻下旨,待老七二十岁,便娶你回家。”
听得叶若依一片面红耳赤,想到那人一抹红衣来迎她回家,她就觉得期待又欣喜。
同样的红衣,萧楚河是天启城的天之骄子,桀骜不驯,张扬似火,而萧羽不同,虽然张扬,但是心中却像是历遍沧桑后的伪装,美丽又脆弱,那傲娇的小模样,让人上头又有保护欲。
“全凭陛下和父亲的安排。”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才发觉叶啸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怕是把她的话听了个全,她羞得都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阿爹!”
“哟哟哟,还害羞了。”叶啸英调侃她,萧羽为人他亦是知道,因为童年失去母亲,在众人冷眼中长大,一个人长大对谁都不信任,极度缺少安全感,他虽然有些同情,但自家女儿当时心脉的事情他又哪有其他精力关注别人的事情。
明德帝近几年极力想补偿萧羽,奈何那孩子表面功夫做得好,心里一直是有很深的隔阂,也没有办法让他真心接受。
明德帝也很苦恼,若依若是嫁给他,按照明德帝对赤王的愧疚,自然是过得不会差,最后分封一块好的地,带着若依离开这吃人的皇城,他也安心了。
兵权如今对他来说,不过是保护女儿幸福的筹码罢了。
这件事情算是定下来了,萧羽也接到了旨意,他没想到,叶若依真的会嫁给他,还是皇帝下旨。
“龙邪,准备吧。”
龙邪开心得让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小了,他们府上终于要有女主人了,他家殿下花名在外,可谁知府上连侍女都寥寥无几呢,接着就兴高采烈地去准备去了,殿下明年就可以迎娶叶姑娘了,府里大抵要热闹起来了吧。
宫里赏赐了很多好东西,他把所有事情都扔给龙邪,自己一个人出门找乐子去了,结果刚出门就遇到等在门口的叶若依。
一席粉色的锦袍,头戴桃花簪,显得比以往的打扮温暖了些,显得有些少女姿态了,倒是没见过她这幅装扮。
叶若依也是第一次这幅装扮,从前她太过于走清冷风格了,今日这一身粉嫩也不过是看萧羽似乎很喜欢这个色系。
“你……”萧羽倒是没想到她在门口等他,“在等我?”
“咳咳咳咳……”,秋天有些凉意,萧羽喉头发痒,叶若依走上前去扶住他,“怎的不带着香囊,可以缓解咳嗽的。”她伸手给他顺气。
原来如此,难怪近日咳嗽少了些,心里不由得一暖,“今日忘记了。”此话一出,他就察觉不对劲了,这不就说明他经常戴着吗?不对,他跟她解释什么。
“这呢这呢。”龙邪拿着个香囊跑出来了,被收买的他自然知道这香囊的功效的,刚才忙忘了。叶若依接过,给萧羽戴上了。
萧羽哪里还不明白,他回头等了眼龙邪,等他回来再收拾这个叛徒,龙邪挠着头,“哈哈哈哈,我去忙了,殿下你好好玩。”说完就跑了。
萧羽感受到手臂上的触感,才发觉两人的姿势有些亲密,他往旁边站了站,叶若依也察觉了,不由得脸一红。
“走吧。”萧羽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他有些习惯叶若依跟在身边了,叶若依赶紧跟上。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到了午间,人越来越多,萧羽在人多的时候把叶若依护在怀里,两人的感情慢慢升温。
有时他们会一起去散步,哪间茶楼近了新茶,哪家饭馆开了新菜,亦或是哪家成衣店出了新款,两人都会一起去看看。
萧羽渐渐对叶若依有了些信任和依赖,她处处为他着想,很关心他的身体。
这时,传来一个消息,萧楚河要回来了,但是这次她就不参与了,总归他们二人之间只剩下了旧相识,她有了想要去照顾的人,想到萧羽,脸上笑意更深了。
只是最近,萧羽似乎跟明德帝之间的关系越发紧张了,最近萧羽没有去上朝,她阿爹跟她说了,她有些担心,她得去看看。萧羽坐在自家院子,萧楚河要回来了,他这个磨刀石也要跟着晋级了是吗?他将手中的圣旨扔在了地上,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殿下。”龙邪端了一碗汤过来,这是润肺的,叶若依每日派人送过来的,萧羽最近确实没怎么咳了。
“不喝了。”他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