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招了,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哎--我招,我招啊……”
慎刑司里阴暗潮湿,又充满了各种带着血的刑具。血肉的腥味与刑具的铁锈味夹杂在一起,那感觉直让人作呕。步瑶虽并不害怕这些让人胆战心惊的问刑场合,可毕竟是头一次来,穿越走廊时无数双眼睛紧盯着,难免有些不适。长风在她面前带着路,不时的低声呵斥几声。终于,七弯八拐的通到了一个牢房前,里面坐着一个一看就知道“经历”过的男子。那人衣衫破旧,袖子从半截断开,露出的肉体发青发紫,想来应是遭了不少罪。如此狼狈相,表情却一片安详,仿佛早就料到今日之事。他睁开眼,瞧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端详了好久。
“看什么呢!你已确认无罪,可以走了。”
那人双手支地,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略带些愁容,扫了扫衣衫上的灰尘,咒骂了几句,他问也没有追究。走出牢房前,他微微侧身,留下一句话,就自行离开了。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看的清吗?”
……
“莫名其妙,”半晌长风抓了抓脑袋,转身对步瑶说到:“不知何出的疯话,师妹莫要放在心上。此行目的已经达成。我二人可回府了。”步瑶只是怔怔的回应,她还沉浸在刚才的那句话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他是想告诉我什么?不对,他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江湖骗子,到底……是何种人物?
……
出了慎刑司,步瑶仍旧困惑不已,便假意支走了长风师兄,自己独自去找陆明非问问请楚。可这外面的道路纵横,何处寻起呢?
正当步瑶一筹莫展之际,只见一位衣衫褴褛,步履艰难的推着一辆破旧小摊车缓慢前行的人,这不正是陆明非吗?步瑶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正正的看着他,此时的陆明非显然是理过容的,脸上灰尘血迹洗清后,倒是有一股松风明月之姿。
“姑……大人所为何事?”认出了步瑶的身份,他倒也不惊讶,淡淡的开了口。
“何出此言?”许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准确,她又补充到“我的意思是,刚才要走时,你讲的话所为何意?”
“噗”
眼前人突然狂笑起来,一只手甚至还不停地拍打着身旁的小摊车。“若我说我是胡说八道的呢?”
步瑶皱眉,半天没有开口。陆明非躬下身子,趴在小摊车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步瑶,接着说:“若我说,是天告诉我的呢?”
步瑶再次皱眉,一声戏谑后,陆明非非旦不害怕她捕快的身份,还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开她的玩笑。不过如今既然有事询问,旁的事便可一概不计了。
“在下金陵府衙步瑶,是诚心询问你的,希望你解答。”步瑶双手作辑,用一惯冷清的语气应道,“希望阁下不要这般为难。”
看到步瑶如此反应,陆明非保持微笑,回了一个长辑,说到:
“陆明非,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