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刚结束饭局的一群人又招呼着一起去唱K。
程淼并没有这个习惯,而且她现在不追着孟宴臣跑了,一般最迟9点钟,也该到家了。
于是,程淼麻溜的刷了卡,转身道,“我家搬家去山间别墅了,这时候赶回家刚刚好,再迟我爸妈该担心啦!包厢都开好了,你们玩儿得开心!”。
“哎呦别呀!”,微醺的尚林克一把揽住程淼的肩膀,“大不了我跟程叔程阿姨打电话报备,你这好不容易想开了,咱痛痛快快玩儿一场,告别过去!”。
安溪和肖亦骁站在一块儿,刚要过去拯救好姐妹,就被肖亦骁给拽住了,“别着急,英雄救美的人马上到位,等着看好戏吧”。
安溪满脸莫名的瞅了眼他,“从前多少次孟宴臣都不来,这回咋就能来了?还真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安溪就长大了嘴。
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大忙人孟宴臣竟然扯开了尚林克揽住程淼的手,一把将人拉了过去。
然后说,“今天太晚了,我先送她回去”。
言罢就拽着程淼的手腕,预备离开。
安溪一个箭步上去,“就不劳孟总费心了,我会送淼淼回家的。听说许沁今晚有手术要熬通宵,孟总不打算给送个暖心早餐么?”。
程淼感受到手腕上的力度松了一下,立即抽回自己的手,“没关系的宴臣哥,我和溪溪一起回家”。
说完就越过孟宴臣走向地库,和安溪一起离开。
望着程淼毫不停留的背影,孟宴臣握了握方才拉过程淼手腕的手,有些怅然。
肖亦骁打了个圆场,叫大家去唱歌去玩儿,自己挽着孟宴臣的胳膊把人往外拉。
坐进车里,肖亦骁把手搭在车窗上问,“走哪儿?”。
“山间别墅”,孟宴臣下意识答。
肖亦骁嗤一声,“那都是为了早点走随便说的,这都几点了怎么可能回山间别墅,肯定是回市区公...”。
意识到说漏了嘴,肖亦骁飞快闭嘴,“成,山间别...”。
“哪儿?”,孟宴臣看了过去,打断了肖亦骁的话。
肖亦骁不肯说,也不敢回头看,直到感觉后脖颈快被人给盯穿了才十分僵硬的转头,“为了离工作室近一点,淼淼在市区买了公寓,诚安花园...”。
想了想他还是补充了句,“一个人住”。
“那就...”,孟宴臣顿了顿说,“去诚安花园”。
车子往诚安花园的方向驶去,恰好在路边停住,侧眸过去,还能瞧见程淼挽着安溪的胳膊立在路边摊前等着阿姨做烤冷面,俩人的手里还拎着别的小吃。
在暖橘色路灯的映照下,程淼显得异常温柔和鲜活,笑意逐渐扩大,孟宴臣也不由自主地勾了唇角。
瞥见这一幕的肖亦骁仿若见鬼了一般哆嗦了下,继而极没良心道,“不是,哥,你是精神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你就专捡不喜欢你的喜欢是吧?不...不对,你对沁儿可复杂,不大像喜欢”。
孟宴臣回神,有些发懵,“什么?”。
肖亦骁扭过身子,认真道,“你仔细想想看,你对沁儿到底是哥哥对妹妹一般,又或是在强压之下寻找到的一片柔软,还是男人对女人间的喜欢?”。
和许沁的过往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一一划过,孟宴臣是孟家唯一的孩子,在父母的严苛下,他自小便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叉,是必须要按照父母安排的路一步一步走。
为了工作,父母总是在外奔波,那个家里也总是只有他和保姆阿姨司机叔叔在一起。
可他们都怕他,怕他受伤,也怕他乱跑。
直到...许沁来到这个家。
从那时候起,家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每每结束繁重的课程回家,都总有香香软软的妹妹扑过来哥哥长哥哥短。
她很乖很听话,为了照顾两个孩子,母亲也从一线退回来,开始照顾他们两个。
家,似乎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见他沉思,肖亦骁又说,“那对淼淼呢?你又是什么感觉?我记得你从前总在我面前说沁儿怎么样怎么样,但沁儿之前,难道淼淼不是这样对你的么?
你哪次回家,淼淼没去门口迎你,没搂着你胳膊撒娇,可你怎么不觉得淼淼是家人,是妹妹呢?
或许...你把对妹妹对家人的喜欢,理解为了爱情啊。
你以前总是追着沁儿跑,是知道许沁并不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想要拼命抓住,让家还是家,对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从孟叔付阿姨把沁儿从医院带回来,告诉你沁儿是你的妹妹,是你们的家人那一刻起,你俩就根本不可能有兄妹之外的任何。
你俩可在一个户口本儿上,说白了你就是跟我结婚,都比跟沁儿结婚来的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