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张启山一句话劝住,各自收回心神,转头去收拾屋内杂物、布置院落防备,给吴老狗一个安稳的休养环境。齐铁嘴识趣地拉着黑背老六退到外屋,刻意给屋内三人留出空间。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微弱烛火轻轻跳动。
吴老狗依旧怯怯地拽着沈念薇的衣摆,脑袋埋在她背后,不敢看人。
陈皮阿四立在原地,脸色淡淡,眉眼却敛着一层化不开的别扭,目光沉沉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气压。他不说话,也不走,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偏执又执拗。
沈念薇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方才他故意刁难吓唬老狗,眼底明晃晃的醋意根本藏不住。她无奈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吴老狗的手背,柔声细语安抚
“老狗别怕,他没有恶意,你先乖乖坐旁边歇着,我讲两句话就过来陪你。”

吴老狗懵懵懂懂,犹豫片刻,才松了些许力道,乖乖挪到床边坐下,却还是一瞬不瞬望着她,满眼依赖。
安顿好吴老狗,沈念薇才转身走向脸色冷淡的陈皮阿四。
她站到他面前,抬眸望着他沉郁的眉眼,声音轻软又温柔,带着几分迁就的嗔怪
“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失忆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置气?”

陈皮阿四垂眸望着她,唇角紧抿,不肯说话
沈念薇心头微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峰,指尖微凉,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如今失了所有记忆,孤身一人惶恐无依,只能信我,我自然要护着他。”

沈念薇语气软了几分,轻轻抬眼看向他,眉眼温柔
“可我待旁人,与待你,从来不一样。”

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心头翻涌的酸涩醋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定定看着眼前温柔望着自己的少女,烛火映在她澄澈的眼眸里,温柔又明亮。方才所有的别扭、不甘、嫉妒,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可他依旧不满足,顺势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带着几分余劲的撒娇与执拗,低低道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说清楚。”
沈念薇被他凑近的气息撩得耳尖发烫,轻轻推开他些许,眼底带着浅浅羞意,却还是耐心哄他:
“待你……自然是不同的。”

陈皮阿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刻意躲闪却温柔纵容的模样,唇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真切柔和的笑意。
他不再闹别扭,轻轻颔首,嗓音温柔了许多

“好,我信你。”
只要她心里他是特殊的,便足够了。
不远处床边的吴老狗懵懂看着两人,虽听不懂悄悄话,却也隐约察觉眼前这个冷脸的人不再吓人,乖乖坐着,安安静静待着,不再惶恐不安。
月色洒落院落,霍仙姑带着三寸钉踏入院中。这条猎犬素来紧随吴老狗闯荡各处墓穴,算得上最亲近的伙伴。
三寸钉刚踏进院子,立刻竖起双耳,快步奔到吴老狗脚边,鼻尖不住嗅探,喉咙发出软糯呜咽,不住拿脑袋蹭他裤腿,满是亲昵。
方才还躲在沈念薇身后、对所有人满怀戒备的吴老狗,浑身骤然一僵。纵使过往人事尽数遗忘,可刻在本能里的羁绊未曾消散。
他抬眸望向脚边的猎犬,茫然空洞的眼底骤然泛起一丝暖意,紧绷的身躯慢慢松弛下来,不再慌张躲闪。旁人皆是生人,唯独这条狗子,让他心底生出熟悉的安稳。
他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抚上三寸钉的皮毛,指尖触碰的一瞬,连日积攒的惶恐不安消散大半。依旧不愿靠近张启山众人,却唯独接纳了自家猎犬。
只是记忆残缺,想不起过往一同经历的种种,只会下意识挨着三寸钉,依旧没有离开沈念薇身后,一边攥着她衣角,一边伸手摩挲狗头。
霍仙姑见到此情此景,稍稍松了眉头

“看来陨铜之力只是抹去了人际往事,与生俱来的羁绊还留存着。连昔日老友都不认,唯独认得三寸钉,也算一桩转机。”
齐铁嘴见状感慨

“果然朝夕相伴的情分最牢靠,人忘了前尘,本能还认得自家狗子。”
陈皮阿四旁观此番景象,先前的醋意消散不少,目光沉静思索

“既然能认出猎犬,说不定借着三寸钉相伴,慢慢便能拼凑回零碎记忆。”
沈念薇微微侧身护住他,柔声劝慰
“既然认得它,往后就让三寸钉陪着你,心里也能踏实些。”

吴老狗微微点头,大半心神仍旧倚仗沈念薇,余下的依赖尽数寄托在三寸钉身上,一人一犬相依偎,怯懦神色舒缓许多。
三寸钉乖乖趴在吴老狗脚旁,安安静静守着失忆的主人

这此多亏了老七帮忙

不过你此次帮忙日本人会不会……

放心,我有我的计划

当务之急还是让五哥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