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报,齐铁嘴被逼退到城西废弃的旧货栈,丁千岁的旧部死士足足有十几人,全部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丁千岁人还关在密牢,底下余党便敢公然动手,看来他培植的势力,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根深蒂固。”

还没有靠近货栈,就已经听见兵刃碰撞的脆响,夹杂着齐铁嘴略显狼狈的喝骂声。
废弃货栈围墙残破,木架散落一地。齐铁嘴手里攥着两把铜钱当做防身器物,衣襟已经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胳膊挂了彩,正绕着堆叠的木箱躲闪,十几名黑衣死士步步紧逼,招招都是搏命的杀招,完全不留活口。
枪声炸开,死士们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冲进来的二人。

“沈姑娘,佛爷!你们可算来了!”
齐铁嘴看见援兵,长长喘出一口气,趁机踉跄往后退,躲到木箱后方。
黑衣死士知道张启山手下兵士就在附近,不敢久拖,互相对视一眼,悍不畏死,分出一半人径直扑向沈念薇与张启山,剩下的依旧死死锁定齐铁嘴,一心要完成刺杀。
张启山翻身下马,佩刀出鞘,寒光闪过,直面冲上来的数名死士。
死士悍勇疯狂,即便负伤也依旧往前冲。张启山刀法干脆凌厉,招招制敌;沈念薇帮他挡下暗处袭来的冷刃。
几番缠斗之下,黑衣死士接连倒地。残余两三人见大势已去,知道刺杀无望,竟打算咬破口中藏好的毒药自尽封口。
“拦住他们!”

沈念薇反应极快,袖中飞出数枚石子,精准打在几人的下颌,击碎了他们吞毒的动作。
紧随其后赶来的佛爷府卫兵一拥而上,将剩余活口全部捆缚牢牢。
货栈之内终于安静下来,满地狼藉。
齐铁嘴捂着流血的胳膊,苦着一张脸走出来

“好家伙,丁千岁手下这群人,是真的打算把我交代在这破货栈里。”
张启山扫过地上被俘的死士,面色冷沉

“留活口,带回去审问,要挖出丁千岁潜藏的其余残党。”
沈念薇走上前,查看齐铁嘴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微蹙
“先回去处理伤口,流血太久不是小事。”


老八,你给自己算了一卦

说要让我对你凶点

现在逢凶化吉了吗?
佛爷我觉得还差点

少废话,先上船

我给你包扎伤口

收拾完城西货栈的残局,押走所有被俘死士,几人不再多做耽搁,径直赶往江边码头。
晨光铺洒江面,粼粼波光翻涌不息,清风卷着水汽吹散了方才缠斗的血腥气。为方便分路值守、各司其职,众人分开乘船。
沈念薇、张启山与伤势初处理完毕的齐铁嘴,一同登上主船。
张小鱼、张小烬带着一众府兵守卫,登上后侧另一艘随行船只,两船并行,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江面平稳前行。
船身轻晃,江风徐徐,紧绷许久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弛。
齐铁嘴靠在船舷边,揉着手臂包扎好的伤口,回想连日来地底幻境、深井诡局的种种蹊跷,神色渐渐凝重,主动开口道出自己暗藏已久的重大发现。

“佛爷、念薇姑娘,我先前一直没来得及细说,这次追杀倒也让我串起了所有疑点。”
他抬眼望向二人,语气严肃认真,再无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早前探查周边古庙旧址时,在荒废古庙的暗梁夹缝里,发现了和地底幻境戏台、阴阳墓洞窟里一模一样的头发结绳。”
那结绳术法诡异、纹路统一,绝非寻常民间手艺,是专属这一路诡局的标志性术法痕迹。
齐铁嘴继续推演剖析

“这种结绳邪术并不局限于长沙地底,痕迹横跨多处地界。依卦象推演、痕迹比对来看,那位所谓的隔世老祖,根本不是单一地底幻境的产物。”
他一字一顿,道出核心秘辛:

“湘西境内,说不准还藏着一座属于隔世老祖的古墓。”
也就是说,长沙阴阳墓戏台幻境只是前局,真正的根脉、完整阵眼、格式老祖的本源秘地,尽数藏在千里之外的湘西群山之中。
张启山立在船头,江风吹动衣袍,眸色深沉冷冽

又是隔世老祖
三人身在江舟,前路流水漫漫,可心底已然清晰。
看样子我们可有的忙了

我曾经在张家的古籍上看到过一种生物

叫窄娘娘,八爷说的早些年在你父亲摊子上算卦的那女子说不定就是她


啥?

不能吧?
后方船只上的张小鱼与张小烬遥遥护随,虽未听闻对话,却也察觉主船气氛凝重,时刻紧绷心神,戒备前路未知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