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王源是被饿醒的。

迷迷糊糊间，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打开了床头灯，一看闹钟已经十一点一刻。

他没有吃晚饭，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一直在咕咕叫。

床头放了一杯水，杯子下面压了一张纸，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

――小源，睡醒了觉得饿的话冰箱里有饺子，我已经告诉了小凯，让他给你煮。

这是白云依给他留的字条，他把字条叠好收进了抽屉里。

王源不打算麻烦任何人，煮饺子他自己就行。

洗了把脸，他轻轻地打开一点门缝，偷偷看了一眼外面还有没有人在。

客厅一片漆黑，没有人。

他开着卧室的门，靠着房间里的灯光照明悄悄地走到厨房。

他轻手轻脚地拿锅，接水，打火，时不时还要侧头注意卧室的方向。

水还没开他倒先出了一层薄汗，他挽起半截袖子凉快凉快。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他去冰箱里拿饺子。

他打算煮十颗，数到第九个的时候。

“啪――”的一声，客厅的大灯亮了。

他下意识抬手挡脸，手里还抓着两个饺子。

“大晚上的不开灯，省电吗？”

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王源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王俊凯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有声音，他今天特意没有戴耳机，就是因为白云依特意叮嘱他，这个人肯定会怕麻烦而不叫他。

果然如此。

他还捂着脸不敢看他。

灯光下，他的手臂白得晃眼，手里抓着饺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刚睡醒的缘故，头发竖起了一根呆毛，他突然觉得手很痒，想伸手去拨一拨那根呆毛，把它压下去。

厨房里的水在沸腾，热气升腾。

他提醒他，“水开了，可以下饺子了。”

“哦。”他低声回了一个字。

手终于舍得放下，露出一张稚气的小脸，他低垂着眉眼，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阴影下他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

又像两只蝴蝶。

耳朵也有点红，看他卷起来的袖子，他猜想应该是热的。

总不能是羞的吧。

他把饺子放到碗里，又从冰箱里拿了一颗，背着身问他。

“你饿吗，要不要一起吃？”

他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水沸腾的声音盖过去了。

他其实不饿，却下意识地点了头。

“好啊，我正好饿了，麻烦你多煮一份。”

得到答案，王源又捡了十二颗饺子出来一起装到碗里。

他把饺子倒进锅里的时候，王俊凯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看，好像他会把厨房炸了一样。

明明说好的是你来煮给我吃的，现在却变成了我给你煮。

我给你煮也就算了，自己却像个食品安全卫生监督员一样，站在那直愣愣地盯着看。

放心，我厨艺还不错。

王源在心里可爱地抱怨。

为了照顾外婆，他从小就学会了洗衣做饭，锄地种菜。

“你要不要去客厅等着，饺子还要一会才能好，好了我叫你？”

“哦。”

王俊凯收回目光，讪讪地离开了厨房。

他轻手轻脚地拿锅，接水，打火，时不时还要侧头注意卧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