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意眼眶含泪,她欲言又止道:“父亲...”
江怀民替江南意披上披风,他恋恋难舍道:“南意,回去吧,你都已经将父亲送到城门口了。”
江南意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掉,她抱住江怀民,并将脑袋搭在江怀民的肩膀上,她哽咽道:“可我舍不得父亲,朝堂上明明有那么多武将,为什么皇舅父一定要让父亲去呢?我不要父亲去,我不要!”
江怀民将江南意的眼泪一点一点擦掉,他不容分说道:“南意,你不懂,君命难违。”
江南意摇头,她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江怀民温和地笑道:“南意,父亲答应你一定在上元节前回来,到时候父亲还要带你去赏花灯呢。”
江南意伸出小拇指,“好,拉钩。”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哭后的沙哑。
“好,拉钩。”江怀民也伸出了小拇指。
江怀民语重心长道:“南意,这些日子好好陪着你外祖母,若是想父亲了,就给父亲写信。”
“嗯。”江南意点头轻摁了一声。
江怀民振臂一呼道:“半夏,送南意回宫。”
半夏说好说歹道:“郡主,走吧,老爷他也该启程了。”
江南意转身步履维艰般地往回走,她时不时还会回顾一二。
江怀民也毫不拖泥带水,他翻身上马,“驾。”他和大军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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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淳坐在江南意的床榻边戳着江南意的脸蛋,她低声细语道:“南意姐姐的脸可真软。”
江南意缓缓睁开双眼,元淳急忙收回手,不料江南意出手更快,她抓住元淳的手,又点了点元淳的额头,她正颜厉色道:“淳儿,你又胡闹。”
元淳手足无措道:“南意姐姐,你醒了。”
江南意松开手,她走至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我醒了有一会儿了。”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胡闹。”江南意勃然变色道。
元淳低下头,她小跑至梳妆台前,她拿起木梳着手为江南意梳发,她乞哀告怜道:“南意姐姐,今日宇文怀约了许多人去红山院投壶,也包括你我二人,你要不要同我...”
“不去。”江南意当机立断道。
元淳放下木梳,双手抱着江南意的胳膊,她吴侬软语道:“南意姐姐,你就陪我去吧。我知道最近你因为姑父上战场的事闷闷不乐,所以你才更加要做些事情,让自己开心起来呀。”
江南意始终还是没能架住元淳的软磨硬泡,她不奈之何道:“那就去吧。”
元淳站起,她将江南意从蒲团上拉起,她刻不容缓道:“南意姐姐,那我们可得快点了,不然,该来不及了。”
“淳儿,等等,我簪子还没插上呢。”
元淳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珍珠碧玉簪子在江南意的发髻上比划,她拍手称好道:“素雅又不失高贵。”
“就这支吧。”
语毕,元淳将簪子斜插在江南意的发髻上。
江南意还想再照一下镜子,元淳却拉着她的手向着宫外走去。
马车上
元淳问长问短道:“南意姐姐,你知道吗?前日,安王一家回长安了。”
“安王,那元芷若岂不是也回来了。”江南意心领神会道。
元淳撇撇嘴道:“没错。”
元淳肃然道:“昨日一早我来向皇祖母请安,恰好看见安王妃带着元芷若来向皇祖母请安,不过,皇祖母让珍珠姑姑以她身体不适为由把她们打发走了。”
元淳突然捧腹大笑道:“南意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以为皇祖母真的身体不适,都准备回宫了,可是,珍珠姑姑二话不说便请我进去了,当时,安王妃和元芷若气得脸都绿了呢。”
江南意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她眉头紧锁道:“看来,寿康宫以后不会安宁了。”
元淳挥挥手,她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的,皇祖母和父皇本就不喜安王一家,这次他们回长安,肯定待不了多久。”
江南意苦口逆耳道:“淳儿,元芷若此人心思不正,以后,你离她还是远一点为好。”
“南意姐姐,你就放心吧,我是公主,元芷若还欺负不了我。”元淳拍了拍胸脯道
元淳揽住江南意的脖颈,她信心十足道:“当然,我也不会让她欺负南意姐姐你的。”
江南意索性靠在了元淳的肩膀上,她满面春风道:“我知道,淳儿对我呀,最好啦。”
江南意暗忖:淳儿,正是因为你这样,我才更不放心啊。
(注释:1.蒲团:古人坐的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