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凤歌

赵国皇城【景明城】最闻名的花酒之地春香苑，今晚也是一派风流的景象。姑娘们衣着色彩各异的纱裙甚是凉快，粉黛细琢的脸上自成风骚之色，前人欢快地跑在前头，后头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们拿着酒杯醉醺醺地追在后头。

在这喧嚣不停的花酒之地，一处高台前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坐在高台上拨弄着琵琶的正是春香苑的花魁之一，歌姬凤歌。

一席逶迤紫色拖地烟纱百水裙，如雪玉腕间挽紫色茜雪纱，手戴一串圆润透亮的水晶珠链，及腰长发梳作华髻斜添一支镂空金簪，肌如凝霜的脸上略施粉黛，一对薄唇如含朱丹，再加上那袅娜的身段可谓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真真一个销魂。

纤纤十指细细拨动琴弦，她抬眸淡淡望向楼上的红衣公子，尽生风情万种之态。

楼上的红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风信子。自成一派柔弱书生之态的风信子手拿折扇，对上凤歌投来的目光，点头笑了笑。

斋辰朝凤歌看了看。

风信子方转身，一张醉醺醺的脸近在半尺地盯着她，酒臭味迎面扑来，风信子眯了眯眼，正打算放过这无礼之徒侧身走开，不想他又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醉汉张嘴便是一股酒味扑面而来，风信子脸色难看地皱皱眉。

醉汉断断续续说完还不等风信子回答就伸长脖子打算吃豆腐，斋辰二话不说发狠力朝他脖子上劈下去，醉汉一下子扑倒在地。

风信子冷冷地训道

斋辰自认时机把握得不错，挑眉故作严肃反驳说

风信子再次不悦地眯眼冷瞥他

话间又眼神示意他瞧瞧周围从一至终尾随他的那些姑娘们的媚眼。

斋辰笑笑

风信子不理他，快步走了上楼。

顶层几间闺房的走廊上，一个红色的纤细身影鬼鬼祟祟闪进了门牌上写着【凤歌】的房间，紧随着靛蓝的高大身影亦闪了进去。

风信子看了看房内的布置，的确是春香苑鸨母爱好的风格。她歇下来自顾自的泡茶边催促斋辰赶紧关门免得招来怀疑。

斋辰合上门，放眼看去烛台上一对点燃的红蜡烛，还有大红绸缎铺设的床，喜房一样的布置，真不愧是春香苑此等风花雪月之地。

他看着风信子调笑道

风信子一口茶喷了出来，她这样受惊失态斋辰还是第一次看到，倒觉得有几分新鲜感。

吱---正打得火热的二人被推门而进的紫衣女子生生打断了，房内二人齐齐看着凤歌。

天生一双魅惑双眸的凤歌，故作读懂了气氛的模样，谄媚地笑了笑说

风信子一面说着一面拉凤歌过去坐下。。

凤歌瞥了瞥在靠在窗边的斋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眼中分明有了几分笑意。

斋辰拱了拱手

尽管凤歌追随风信子只有三年，但她很清楚风信子行事谨慎严密，亲自会见眼线既会引人耳目，又容易走路风声，她亲自过来春香苑定是有急事。

风信子点点头

凤歌有些吃惊地皱了皱眉，正打算问因由，被风信子截住让她继续往下听，

凤歌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风信子

杨泷正是极力捧凤歌为花魁的人物之一，同时也是丞相曹史最上位的家臣。

风信子点点头，正色道

风信子正认真交代着，门外不远处传来逼近的脚步声，

还想说些什么的风信子连忙走到窗边准备离开。

凤歌起身，朝风信子深深一鞠躬肃然道

后巷的黑暗中，橘色的裙裾焦急得蠢蠢欲动。 看到两道人影迅速从楼上闪了下来，她飞奔过去，急急拉着风信子借着月光由头到脚瞧了个遍

身旁的斋辰好笑道

淼淼凌乱地看着斋辰眼里不明所以的笑。

风信子又是冷瞥了他一眼，安抚淼淼道

风信子接过淼淼手里的两封信，斋辰侧站到她身旁，借着月亮洒下的银光，白纸黑字一目了然，她拿着信的手忽而紧了紧。

淼淼试探地问道

风信子收到的信上，刀灵白纸黑字写着：禀告小姐，除尹笙（安插在曹史身边的线人）外，线人一切安好。我等六人寻尹笙一天一夜无果，推测已经死亡。望小姐在赵国多加小心。

魏国线人的信上则写到：禀告小姐，赵军已撤。剑辉在魏东衔面前一口咬定兵器是齐国所出。齐国使者同日携如姬的尸首面见魏王，并指责魏东衔杀害公主是有意破坏齐魏两国百年来的友好关系。齐魏两国关系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