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是场地圭介
接着林田春树、林良平、羽宫一虎、铃木洋子、柴八戒、松野千冬、河田内保也、河田飒也……
佐野万次郎不明白很多东西,每多死一个人,疑问便加重一分
为什么这些人明明知道应约而来会发生什么,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为什么处决每个人之前,折木铭礼都会接过他的武器,替他执行最后的处刑?
为什么明明可以死得痛快点,人人都要求不要一击致命?
为什么所有人的遗言里都有那么一句「Mikey,你现在快乐吗?」?
为什么他明明是罪魁祸首,他们却都要向折木铭礼交代一句「Mikey交给你了哦」?
倒数第二个,是三谷隆
银色的头发再次被剪短,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十二年前,回到了那个整天打架,日日像过节一样热闹的时代
Mikey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三谷隆很多很多哦,毕竟很长时间没见过Mikey了,不过,最想说的……
温润的男人露了笑,像其他东万成员一样平静地看着那个自龙宫寺坚死后就在脖子上纹了龙纹的男人
三谷隆Mikey,你现在快乐吗?
又是这样的句子,万次郎莫名感到了烦躁,他绷直了手里的绳子,一步步走近三谷隆,像之前一样被折木铭礼拦下,作案工具被温柔却强硬地夺走
Mikey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每一次他都可以夺回工具自己动手,但最后都放任了折木铭礼……为什么呢?
万次郎想不明白,他看着黑发青年走近了银发青年,看着银发青年引颈就戮,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地由着那将取走他性命的绳子缠住他那脆弱的脖子
折木铭礼三谷,要痛快点吗?绞死可是很痛苦的
三谷隆再多给我点时间吧
折木铭礼大家果然都一样啊
三谷隆哈哈,是啊
绳子一点一点被勒紧,在佐野万次郎的眼前,三谷的脸色逐渐变红,最后变青变紫……但是,受难者挣扎却少得可怜
三谷隆咳咳……Mi…key,交给你…咳咳
明明这么痛苦,为什么刚刚在折木铭礼接近的时候不逃走?为什么还要苟活那么片刻?他们,明明不是怕死的人啊……
三谷终于没了动静,那双灵巧的双手再也做不出任何一件漂亮的衣服了
折木铭礼松开了绳子,把三谷安静地放平在地上,走到了Mikey身边
折木铭礼Mikey,等我消息,好吗?
万次郎的黑瞳沉沉地看了一眼深蓝色眸子的青年,那双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极了真一郎的瞳,一下刺痛了Mikey
声音自喉腔中发出,万次郎自己都愣了愣,他在说什么啊?那个人,是礼仔啊……他怎么可以这么……
折木铭礼好
温润清冽的所有打断了佐野万次郎的胡思乱想,那股清凉的薄荷味逐渐靠近,最后和他贴在一起——折木铭礼又抱住了他,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一如当年在医院哄着他入睡
不到两分钟,薄荷味远去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被放在了Mikey的手心里,而蓝眸青年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佐野万次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东西,他收到过很多折木铭礼的礼物,那些礼物大多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他丢掉了,仿佛那样就可以抛弃过往的一切
然而手心里的这个盒子却又轻而易举地勾起了他的记忆——
凌乱的教堂、伤痕累累的成员、欢腾的笑闹声、温润的节日祝福、精致的水晶球……
手指轻轻拂过盒盖子上叼着鲷鱼烧的,表情凶巴巴地似乎在强调「这是我的东西」的黄毛小狗,有什么好像被压抑已久的东西悄然翻涌起来,但又在短短须臾间被更大的黑暗彻底压制
Mikey真无聊,又不是小孩子了
Mikey这么说着,可是想起青年最后离开时决然的背影,手里的东西却怎么也丢不掉了